我爹信他,把我的学业也交给他了。
真不是人。
我看着他手边的糕点,舔了舔唇:
「要不你还是回去看看吧,咱做人可不能忘本呀。」
「我爹娘都死了。」他冷声道,「所以你别想了。」
啊这……
我当场愣住,一下子觉得那叠糕点都不香了,好半晌,笨拙的安慰道:「这样啊,那,那我爹娘就是你爹娘,你,你别伤心。」
「嗯。」他点点头,「你爹说了,日后家里的钱有一半是我的。」
……
「哇——」
那天我哭的很大声,哭的我爹都把账本放下来抱我了。
我哭着说:「他说,他说,爹你要分他一半的钱哇——」
我爹安慰我:「别难过了傻孩子。」
我哭的更大声了,我爹没反驳,这事儿是真的。
我蹦下了我爹的膝盖,哭着走了。
这个家是容不下我了。
我要离家出走。
6
季司清找到我的时候,我正吭哧吭哧的往树上爬。
这树挨着外院的墙,翻过墙就是府外了。
别问为什么不走门,这是离家出走的仪式感。
季司清就站在树下看着我:「鹿宁,对不起。」
我顿住,抱着树干低头看他:「错哪儿了?」
季司清笑着说:「以前是我对你太严苛了,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,知道一半家产少,还主动离开这儿,把另一半也送我,我真是太感动了。」
「……」
短短一瞬,我的内心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煎熬。
走,不甘心。
不走,有点丢人。
季司清继续道:「快走吧,到外头了知道路吗,不知道也没事,外头多的是拐子,到时候把你脑袋一蒙,卖到大山里,保准你一辈子都回不来。」
我哇的一下又哭了:「你做梦!」
我小心翼翼的伸出右腿往下够。
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下挪。
【砰!】
踩空了。
7
好巧不巧,正好砸中了季司清。
他脸本来就白,这会儿更白了,比死了三天的尸首都白。
我连滚带爬的从他身上起来:「你没事吧?」
他咬着牙:「从明天开始,点心减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