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七儿也哼了一声:“黄连去火降燥,你心里若装了黄连,就不会对我如此尖酸。”
木庆熙的眼皮都懒得抬:“你若是有我这样的父母,就不会有心情和姐妹吵架。”
姜七儿学着费大人讲话:“做儿女的要体贴父母。”
木庆熙一下就恼了:“你快住口吧。以后柯姨再烧你小故事书,你别往我这藏。”
“颜妃,是颜妃给了我桃夕。”
王珏玉突然开了口,木庆熙与姜七儿对视一眼,停止了争吵。
是的,木庆熙二人的吵嘴,让王珏玉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女儿。
木庆熙:“颜妃啊,我还以为是我娘呢。等回宫再说吧,先去景王府。”
先长后幼,木庆熙选择先去景王府,这景亲王是察合钦的叔父,也就是木庆熙的皇叔祖。
景王府里挂满白绫,景王的儿子和孙子刚过五七。
景王府的人对木庆熙勉强算是有礼,但看得出来,整个王府都不太欢迎她。
老王妃已经去世了,府中如今只剩下老王爷和世子妃。
木庆熙向景王和世子妃问了安:“皇叔祖安康,皇嫂安好。”
按法理来讲,木庆熙这个镇国公主是没必要向世子妃行礼的,但,她爹才害死了人家的夫君和儿子。她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计较礼节的事。
景王:“公主可是来吊唁的?”
木庆熙:“一是来吊唁,二是来看看皇叔祖与皇嫂。”
景王:“公主里面请吧。”
木庆熙看了眼头发花白的景王,他为她引路,他提醒她小心脚下,他吩咐下人为她准备茶水点心。
“皇叔父不讨厌我吗?”
木庆熙这话问得太直白且过于突然,令在场之人都感到有些意外。就连久经世事的景王,都呆住了一刹那。
“公主还是个孩子,本王一个大人,不会欺凌别人家的孩子。”
景王话毕,又连忙添了一句:“公主不要多想,本王并无他意。”
木庆熙怎么不多想呢?人家正过着自己的日子,她的父亲骤然夺去了人家儿子与孙子的性命。
一位老人,在同一天失去儿子和孙子,还要对她这个仇人的孩子以礼相待。木庆熙再缺少生活阅历,也想象得到,这是何等痛苦。
“七儿,设招魂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世子妃站到景王身旁,景王像老母鸡一般,将他剩下的另一个孩子护在身后。
“公主要在王府设招魂旗?招谁的魂?我儿、我孙的吗?”
木庆熙在为堂叔堂弟上过香后,才回答景王的疑问:
“他们骤然离开,心中一定十分悲伤。一来,我想让你们再见一面。二来,是想告诉他们,你们还会再生活在一起的。”
世子妃有些恼怒:“公主殿下,您再是神女降世,也不能拿这样的话哄我们。”
木庆熙闭上双眼,回忆着木月所跳的桃族祭祀之舞。
木庆熙脚尖移动,舞起风动,神降纹缠满她全身,额间生出的桃花花钿照亮了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