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怕——”
“毕竟宫廷阴私,小心为上。青阳崔氏近来与我们可算不上亲善。”
谢尘鞅点头。
五姓七望互为姻亲,但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。
崔氏借着东宫的势,二十年前风头大盛。
随着近十来年废储的猜测越来越多,上一辈尚了安宁长公主,下一代还有个皇二子女婿的博陵崔氏,各有一位皇子外孙的赵郡李氏和琅琊王氏,这三家开始与之争锋。
只是元和帝一直不待见世家,跳得越欢,削得越狠。
经过二月的那场大案,自家反倒成了世家中最扎眼的存在。
不但圣眷惹人眼红,小儿子的一封奏疏直接修订律法后,就差没被人直接说是世家的叛徒了。
也是因此,二儿子在朝中的开局颇为艰难,各方暗中掣肘极多。
也幸亏这小子争气,不但见招拆招,把公务都处置得漂漂亮亮,还借机卖惨到了圣上那里。
能力卓越、一心做事的世家子,为了帮皇帝办事被其他世家使绊子。
元和帝就算不惜才,为了他的龙脸也得把人抬举起来。
那些人越有小动作,只要他二儿子自己不走岔,圣人就会越重用。
谢尘鞅望着对面气度愈发沉稳的谢珎,眼中都是满意。
皇帝未必会允许自己更进一步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圣上对他二儿子的看重,几乎就是奔着未来的宰辅去培养的。
届时就是两朝元老、留给新帝的股肱之臣,或许还真能为他谢家开拓出一条文官权臣的新路子。
那他的小儿媳人选,再从五姓七望里挑倒是不太妥当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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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要不还是告个假躲一躲?
右院判望着马车里的一堆东西,只觉头疼。
皇帝这些赏赐他拿着烫手啊,全家的脖子好似都开始痒痒的了。
这次东宫的孕信也跟他没关系!
可就跟肃宁侯府那次一样,没人信啊!
大家都以为是他干的!
方才连左院判都凑过来跟他聊了两句,话里话外都在打探他是不是淘到了什么古方。
托了肃宁侯府的福,这几年他被逼得在男科方面很是下了一番苦功。
可有些人的症状真不是靠吃药就能治好的,那得靠菩萨显灵,而不是他这个被硬架起来的“男观音”!
他为太子请脉这么多年,东宫脑子不好使但身体颇为康健,可总是精血亏虚的涩脉,明显在那方面先天禀赋不足。
但太子似乎也能行房,那自己和一干御医更不能也不敢把话说死了。
种子天生不好,年轻时都没撞上大运,到了气血开始走下坡路的四十岁反而能发芽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