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坐吧!”
话音刚落,玉清都一番动作来的迅疾。
她一掌拍开门后,疾风忽的内旋,裹着外面人的衣角飞舞,于是捉准时机,五指勾住衣角,便把人往屋里请来。
她内力深厚,动作又灵敏异常,显然超出了门外那人的预料。
可门外那纤瘦身影反应亦是极快,见衣角牢牢缠在玉清都手中,业已无法脱手,并未惊慌,只蹁跹转了两下,寒光一闪,便将外衣齐整斩断,就这样躲开了玉清都的纠缠。
“好身手。”
玉清都笑道,扔下那半片断在手中的外衣,眉心忽的一凛,“可惜不大磊落。”
对面那人哼了一声,嗓音尖锐,讥讽道。
“要说磊落,几人有你二人磊落?白日里耀武扬威,在这观山海耍横,如今入了夜,反而装起来了?”
她皱着眉,瞥了眼自己身上的破口,“你可知道,我这袍子价值几何?”
“阁下确定要在此时此刻,说起袍子的事情吗?深夜拜访,连个自我介绍都没有,还真是蛮横呢!”
玉清都笑着打断了她的话,“那么阁下是看不惯我们所作所为,愤然出手的侠义之士了?”
“正是如此!”
“那阁下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实力!”
“你?!”
那人心中火气,全然被玉清都一番话激起,柳眉立着,怒而瞪向玉清都。
同是去往仙师大会,她本不过是看不惯白日里玉清都二人的作为,被观山海里其他人一撺掇,便想着仗义出手,敲打他们一番。谁想到这恶仆气焰竟如此之高,先是不由分说毁了她的袍子,如今又屡屡出言相讥。
是可忍孰不可忍!
唰的一声,屋内气氛凝滞,窗外月色忽而大盛,女子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月牙弯刀,隐隐泛着霜华。
“有没有那实力,还是让我来讨教讨教吧!”
她提刀而起,带起罡风,逼至玉清都面前。手中那把弯月刀泛着寒光,刀光相错,忽的在半空中变幻出又一个虚影来。
刀光变幻,影影绰绰,叫人分不清那究竟是一把刀,一条影,还是无数刀,无数影?
胡兰月缩在床上,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子的动作。
那两把刀在她手上,似乎不再是刀,而只是一抹月色,月华如水,那女子也便如同浣纱的西施一般,一双纤手,弄水如纱,流转如月。
刀本为凶器,大开大合,可很少有人能把一柄刀舞的这么柔美。
那样的态势,缺少了分明的杀气,却留下了一瞬令人迟疑的芳华。
胡兰月呼吸停滞,他暗自想着,这样的一把刀,至柔至美,如月之阴,真的能杀人吗?
可就在那一瞬,女子的舞姿停顿,眸中蓝色光辉闪过,弯月刀脱手而出,忽的坠如流星,带起了一屋寒意。
弯刀冷月,破风而来。
玉清都却不慌不忙,将二指并拢,于虚空一点,轻而易举地便破了刀势,也击碎了月色如许。
那把弯刀的轨迹被打破,堪堪贴着她眼角划过,只带走了几缕游丝般的细发。
弯刀自身侧划过,斜斜划出圆弧,玉清都运转灵力,五指一挥,将那柄刀以几倍不止的速度还了回去。
眼见刀尖对准了自己而来,女子愕然睁大了眼睛,愤而抬手,却发现自己已无法掌控那把弯刀。
于是一时间舞步慌乱,于虚空处飞踏,总算赶在刀锋插入自己眼球之前,一脚把那弯刀踢飞。
弯刀铮的一声插进墙面里,入木三分。可同时,她也被逼的向后退了数步,堪堪稳住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