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“我那边有。”他推了一下眼镜,“两点左右,有人在走廊里走,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,脚步声很重,不像昨晚那个白大褂。我趴在门缝里看了一眼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赵时雨看着他。
“走廊里没人。”他说,“脚步声还在响。”
他没再说下去,抿着嘴,跟着前面的人往下走了。
赵时雨等了等,平秋从221出来,头发扎起来了,露出整张脸,苍白,但眼神还算清亮。
“状态?”
“八十九。”平秋说。
平秋下巴朝楼梯间扬了一下,意思是“下去看看”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。
楼梯间很窄,两个人并排走会碰到肩膀,墙上的白灰起了一层细密的裂纹,像干旱的土地。
走到二楼和一楼的转角处,墙上贴着一张纸。
A4大小,塑封过,边角翘起来了,上面打印着几行字,字体是那种老式的宋体:
“慈恩医院住院部管理规定
一、每日上午9时进行查房,患者须在病房内等候
二、熄灯时间为每日晚间10时,熄灯后患者不得离开病房
三、患者不得进入三区
四、如遇紧急情况,请按床头呼叫器”
赵时雨看完,没动。
平秋凑过来,目光停在第三行。
“三区,”她说,“病历上写的那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猜三区在哪?”
赵时雨没回答,继续往下走。
一楼,楼梯间出来是一条走廊,和二楼格局不一样,更宽,天花板更高,地上铺的不是瓷砖,是水磨石,灰绿色的底子嵌着白色石子。
走廊两侧都有门,是那种双开的木门,上面贴着红色标签,有的写“器械室”,有的写“值班室”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大铁门,关着,铁门上方亮着一盏红灯,写着“三区”。
方远已经站在那扇铁门前了,伸手推了一下,纹丝不动。
“锁着。”他说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戴眼镜的站他旁边,“规定说了不能进,副本不会让你第一天就进去。”
方远没接话,转头往回走,“先查房。”
他们回到二楼的时候,走廊里站着一个护士。
是个女人,四十来岁,圆脸,短发,穿着淡蓝色的护士服,胸口别着工牌,上面有照片和名字,但字太小,看不清。
她手里推着一辆不锈钢手推车,车上放着托盘,托盘里是几排药杯,每个杯子里装着几粒药片,颜色不一,白的黄的,还有一颗绿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