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阮或许在抽烟,有浅淡的白雾从他们中间随风散向明烊的方向。
明烊躲了起来,在离二人不远的地方,窥探他们此时的谈话。
“秦桐,当初是你自己说过——”
“我说过,”秦桐情绪似乎不太稳定,“我说过我绝不越界。这几年我也做到了,我只敢在周六的时候找你吃顿饭,跟你聊聊天,我甚至从不去你的班门口找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?”纪阮沈声道,“不去我班门口,来我家门口了?”
“可那是在你说你对男的没感觉的时候!”秦桐低吼,过了片刻又把声音压下去,“当初你说试试,试完了你告诉我,你不喜欢男的,你就是没感觉,所以我求你,我求你不要跟我断交,我就安分守己跟你做个普通朋友……可是现在呢?你……你搬出宿舍了,你还跟……跟你那个室友住到一起……你们到底什么关系?”
纪阮把烟头碾熄,扔进垃圾桶:“我们什么关系,需要跟你汇报吗?”
明烊在墻后抿抿嘴,心裏莫名有几分高兴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你对男的……”
“我是对男的没兴趣,所以连住都不能住一起了?”
秦桐嗓音压抑不住地微颤:“那你们……发生过什么……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纪阮连骗都懒得骗他,抬脚往楼裏走去,“该发生的都发生了,那又怎么样?你凭什么来质问我?”
秦桐不甘心,垂头寂静半晌,冲他问:“你喜欢他?!”
纪阮前行的背影倏忽停下。
明烊也像秦桐那样巴巴盯着纪阮,屏息凝神,想听一个回答。
“喜欢?”纪阮站在门前,低低重覆了一遍。
下一刻,他转身,疾步走回秦桐面前,抬手将秦桐后脑勺往自己面前摁,摁到离他不过咫尺,让秦桐看清他满是嘲讽的眉眼。
纪阮似笑非笑,身旁的路灯在他秀气的金丝眼镜框上照出一线华光。
“我告诉你我跟他什么关系。”纪阮死死扣着秦桐后颈,徐徐道,“他给我钱,他妈帮我的亲妹妹进了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,他随便找了个幌子就免我东拼西凑二十万学费。他想当善人,我自己吃人手短。我知道他想要什么,所以我把自己送上门给他操,一晚上一千,给他操一年也差不多了。你听懂了吗?”
秦桐呆滞在纪阮讽刺的视线裏,明烊也彻底楞在原地。
纪阮张合着两片薄唇,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冷漠与刻薄意犹未尽。
“这就是他的目的。我跟他,是最单纯不过的金钱肉体交易。这个回答你满不满意?”他一把放开秦桐,把手插进兜裏,往后一退,退到臺阶上,垂眼看着如坠冰窟的秦桐,“至于喜欢……”
纪阮呢喃着这两个字,轻轻一笑:“我吃饱了撑的,我喜欢他?”
他说完,转身大步流星走进楼栋,再也没註意过后方的动静。
墻根底下,躲在那裏偷听的人不知何时也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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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阮的大脑:我喜欢他
阮阮的嘴:我吃饱了撑的,我喜欢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