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烊掂量着,换了个问法:“你悄悄跟明烊哥哥说,跳舞这事儿,是你自己要跳,还是你哥要你跳的?”
这下纪宁立刻说:“当然是我自己要跳。”
明烊说:“可是你不喜欢啊?”
纪宁又哑火了。
算了。
明烊走到她后边,给她松开马尾:“头发都乱了,哥哥给你梳个好看的麻花辫。一会儿还想玩什么?”
“嗯……让我想想……大摆锤?”
“行,还有呢?”
“密室逃脱!要恐怖本的,我刚刚看那个赶尸的就不错。”
“可以,等下我去买票……”
……
纪阮吃完山竹,剩下的放进冰箱,明烊十来分钟前就钻被窝裏暖好了床,这会正拿手机看视频看得入神,见纪阮漱完口进房开柜子找东西,他问:“找什么?”
“被套。我去次卧睡。”
明烊眼神一冷,说:“没有。”
纪阮背影停下不动,转头望着他:“你家连换洗的被套都没有?”
明烊一副“爱信不信”的表情:“每周阿姨来搞卫生的时候会一起换。”
纪阮没办法,正要关柜子门的时候,突然瞥见角落裏一件迭得很整齐的衬衫。
明烊从不穿衬衫的。
他垂眼凝视片刻,拿出来:“这是什么?”
明烊大马金刀躺床上,略略抬头扫了一眼,破罐子破摔:“你认不出来?”
纪阮第一次被呛得无话可说。
这是他在酒吧遇到明烊那晚换下来留在酒店的衬衫。
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变态一旦变得坦诚,就无懈可击了。
纪阮把衬衫扔回去,没好气地掀开被子上床,正要摘眼镜,不经意觑见明烊屏幕上的画面。
他十五岁的比赛录像。
他只当没看见,翻身背对明烊,放了眼镜伸手去揿床头开关:“关灯了。”
“关吧。”明烊放下手机,也滑进被子裏,带着一身窝得暖烘烘的热气从后面抱住纪阮,嘟囔道,“你跳舞真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
纪阮怯冷,被明烊抱在怀裏,感觉对方没下一步动作,就暂时没躲。
“你真的很喜欢跳舞吧?”明烊又问,还把下巴搁纪阮肩上,看精神头像是不准备现在就睡。
“还行。”纪阮闭眼,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。
明烊抓着他胳膊,轻轻摇一摇:“那当初为什么不跳了?”
黑暗中彻底寂静下来。
纪阮入睡前呢哝道:“考得不好……”
明烊问:“多不好?”
他等着,等了半天,等到纪阮绵长的呼吸声。
他自觉无趣,把脑袋放回枕头上,腿搭着纪阮,又碰着纪阮的脚,惊觉凉得吓人,忙把自己双脚伸过去给纪阮捂热了,才慢慢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