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端正的,三十出头。”明棋皱眉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明烊不答:“单身?”
“这个我可没过问。”他妈低头继续办公,“不过上个季度团建听下头几个闲聊,说她们几次想给人介绍对象,人都拒绝了,我没记错说的就是他。那应该单身吧。”
明烊陷在沙发裏,仰头盯着吊灯,一脸晦暗地沈思了很久。
再从舞蹈班出来的时候纪阮明显感觉到这人气场不对劲了,但他也没多嘴发问,只当明烊和他妈在上面闹了什么不愉快。
三个人沈默寡言地吃了顿饭,唯一可以活跃气氛的人全程兴致缺缺,就跟今天多云转阴的天气一样。
更糟心的还在后头。
这晚下了自习,明烊如常训练完回宿舍,因为心不在焉,又惴惴不安的,就比以前提前收工了二十分钟。
刚进宿舍楼,远远的,就瞧见有个大高个在他宿舍门前站着,手裏还端有东西。
他初时瞧不真切,看着侧影略微觉着熟悉,但又朦朦胧胧的,像隔着层雾,快想起来,又想不起来。
这个当头上也走到宿舍了,明烊停在高个面前,两人身量旗鼓相当,脸色都不太好。
他先问:“有事吗?”
那人转过来,瞅着他:“我找纪阮。”
明烊没掏钥匙,往门上的小窗裏看了看:宿舍灯是亮的,由于床和课桌之间隔着各人的衣柜,衣柜凸出来挡住了桌子,虽然看不见桌上有没有纪阮的书包,但很明显嵌壁的灯已经开了。细听厕所有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明烊说:“有事跟我说,我转达。”
对方听见这话忽地凝神,目光正儿八经投射到明烊脸上。
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一瞬,明烊脑子转得快,先一步开口:“秦桐?”
“是你。”秦桐眼色一沈,拿着饭盒的手也握紧,“你是他室友?”
明烊漫不经心瞟了眼他手裏的东西,扬唇道:“你是指在学校还是在外面?”
秦桐楞住。
明烊爽了。
他慢悠悠掏出钥匙:“反正我不会给你开门。你要么把东西给我,要么在这儿等到纪阮出来。”
“但是纪阮一般洗澡要洗很久。”他推开门进去,回头对秦桐说,“尤其是昨天晚上跟我闹了一夜,今天身上还不舒服。”
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门,吹着口哨把书包扔课桌上。
其实明烊心裏特没意思。他知道这种话秦桐不会信。不止秦桐,换了谁都不会信。而且真起疑心随便问问纪阮就验证真假了。
但他就是忍不住,过完嘴瘾脑子裏又有个声音一直不停骂自己幼稚。
浴室水声没个停的苗头,外头秦桐又在敲门:“三明治你替我拿给他,让他明天当早饭。”
明烊这才开门接了。
秦桐离开的时候他一眼也没往外看。
但凡留个心在对方背影上,明烊立马就能想起这人到底是谁。
饭盒放到纪阮桌上,明烊看着一旁摊开的练习册,註意到页面下有东西在闪。
学校是明令禁止读书期间使用手机的,纪阮估计是为了方便联系家裏,所以没交,平时候防止阿姨查寝,要么放在书下,要么放在包裏。
明烊拿起手机一看,是有条短信传进来。
秦桐:
【要不要换宿舍?我找关系帮你。】
明烊冷冷嗤了一声。
换宿舍?再换能住几天?纪阮最后还不是要住到他家裏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