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用看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折子,再也不用听那些老头子念经了!他可以天天在这乾清宫里睡到自然醒,吃御膳房换着花样做的点心!对于那些野心勃勃的皇子来说,交出玉玺等于交出江山,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。但对于晏宁这条只求安稳吃饱的人来说,这玉玺就跟一块硌人的石头没什么两样。“好啊好啊!”晏宁生怕萧绝反悔,一把抓起玉玺,像塞烫手山芋一样直接塞进萧绝的怀里,“你拿走!都给你!写好了你自己盖就行!”看着晏宁这副避之不及、欢天喜地把大楚江山往外推的架势,萧绝就算城府再深,这会儿也忍不住笑出了声。这世上,怎么会有这么好骗又这么可爱的人。他本以为还得再费些口舌,甚至要用点强硬手段逼这小东西把权力交出来,好让自己名正言顺地替他扫平一切障碍。没想到,晏宁比他想象中还要通透(或者说懒散),直接一步到位。“这可是传国玉玺,晏宁。”萧绝掂了掂手里的玉玺,眼神直直地盯着少年。“给了我,这天下可就真的是我说了算了。以后你就算想收回去,我也不会给了。”晏宁打了个哈欠,重新躺回被窝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“谁稀罕收回来。你说了算最好,你还能饿着我不成?”晏宁砸吧砸吧嘴。“我不管,反正这破事我交给你了。顺子!让小厨房把那刘师傅徒弟做的金丝糕端上来,我饿了!”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开始惦记吃的、没心没肺的样子,萧绝心里的占有欲又被满足了。晏宁把身家性命、甚至是整个大楚的江山,都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手里。这种纯粹的依赖,比任何权谋算计都让他畅快。“好。你睡你的。”萧绝将玉玺收进袖口,俯身在晏宁温软的嘴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。“等本王处理完前面的事,晚上回来再好好‘伺候’皇上用膳。”萧绝转身走出寝殿。推开乾清宫大门的那一刻,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,只剩下让人胆寒的冷酷和威压。大殿外,顺子和一众宫人立刻跪伏在地。“传皇上口谕。”萧绝负手而立,声音冰冷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“皇上龙体抱恙,需静养。即日起,免去每日早朝,没有本王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踏入乾清宫半步惊扰圣驾。违令者,斩。”“奴才遵旨!”顺子带头磕在地上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皇上哪是龙体抱恙,皇上那是懒得起床。但这天下,现在确实是这位摄政王说了算了。半个时辰后,太和殿。等得双腿发软的文武百官,终于等来了摄政王。只是,那张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依然空着。萧绝直接走上台阶,并没有坐在龙椅上,而是坐在了龙椅旁边的椅子上。他一挥手,身后的禁军直接将一摞摞批阅好的折子发还给了各部尚书。吏部尚书翻开自己昨晚递上去的关于官员调动的折子。折子末尾,不仅用朱笔写着“准”字,更要命的是,那上面鲜红的印泥,盖的不是内阁的条印,而是真真切切的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个大字!传国玉玺!吏部尚书眼前一黑,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。皇上竟然把传国玉玺直接交给了摄政王?这批红盖印的权力一旦交出去,皇上在这宫里,跟个被软禁的泥菩萨有什么区别?“诸位大人,都看清楚了?”萧绝站在高处,俯视着底下的朝臣:“皇上年幼体弱,不耐操劳。从今往后,这大楚的规矩,本王来定。谁要是再敢拿什么繁文缛节、什么早朝规矩去烦皇上,大皇子府的下场,就是你们的榜样。”太和殿内一片寂静。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。在绝对的武力和皇权的双重压制下,这帮平时最讲究规矩的老臣们,终于认清了现实。大楚的天,变了。而那个被他们以为在水深火热里受苦、被摄政王强行软禁的苦命小皇帝,此刻正在乾清宫里美滋滋地吃完了刚出炉的金丝糕,爬上那张软和的龙床,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,连个梦都没做。随口一句去江南,摄政王直接送他一座温泉行宫龙床太大,晏宁翻了三个身才摸到床沿。晏宁趴在枕头上,看着顺子正领着一排小太监,屏息凝神地往屋里搬东西。“轻点,都轻点!那是琉璃做的,磕坏了你们赔得起吗?”顺子刻意压低了嗓门,但那股子当了大内总管后的威风劲儿,怎么也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