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晏宁连哭的力气都没了,直接在萧绝怀里晕睡了过去。萧绝看着怀里遍体鳞伤却又透着媚态的少年,心头的醋意终于平息了下来。他拿过温热的布巾,仔细地替晏宁清理干净,又找了太医院特制的活血化瘀膏药,在他身上那些被自己咬重了的地方轻轻涂抹。以为拿捏了权臣,转头被他蒙眼“算账”连着三天,晏宁连清秋苑的正房大门都没迈出去一步。天气一天暖过一天,外头的迎春花开得正热闹,几只不知名的小胖鸟天天在窗棂上跳来跳去地叫唤。晏宁靠在床上,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一件领子高到下巴的春衫,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枚墨玉扳指。这三天里,顺子每天变着花样地从膳房端来各种补气血的汤水。人参乌鸡汤、红枣枸杞羹、鹿茸水……晏宁喝得嘴里直发苦,感觉自己鼻血都要流出来了。“殿下,您再喝一口吧,这可是李总管特意吩咐熬的。”顺子苦口婆心地劝着。晏宁嫌弃地把头偏到一边:“端走端走,再喝我就要原地成仙了。李忠那是听了谁的吩咐你还不知道吗?”一提到那个罪魁祸首,晏宁就气得牙痒痒。那天晚上萧绝就像疯了一样,在他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无数个印子。太医院那活血化瘀的药膏虽然管用,但这几天印子渐渐散开,由红转青,看着反而更加吓人了。晏宁是个爱干净又娇气的人,每天洗澡的时候看着镜里的自己,都觉得没眼看。不过,气归气,晏宁这几天躺在床上,心里的小算盘却没停下。他算是摸透了萧绝的脾气。这男人在外头冷酷无情,杀人不眨眼,但在他这儿,只要不是触及到底线,其实耳根子软得很。特别是每次把晏宁折腾狠了之后,萧绝心里多多少少会带点愧疚和纵容。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不趁机捞点好处,都对不起他这几天遭的罪。夜幕很快降临。子时一过,紧闭的窗户准时发出一声轻响。一阵带着夜露凉意的风卷了进来,萧绝的身影落在了屋子里。他随手关好窗,轻车熟路地绕过屏风,走到了床前。床上的人背对着外面,面朝里躺着,整个人裹在锦被里,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头发。萧绝看着那个明显是在赌气的背影,笑了笑。他解了外袍搭在一旁,挨着床沿坐了下来。“还生气呢?”萧绝的手隔着被子,在晏宁的后腰上,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。晏宁被他按得舒服,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哼,但身子还是没动,闷声闷气地说:“别碰我,疼。”“本王看看,药膏起效了没。”萧绝不仅没停手,反而顺着被角探了进去,直接贴上了晏宁腰侧的皮肤。摸到那一处处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时,萧绝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。那天晚上确实是吃干醋吃得狠了,没收住力道。这小东西一身皮肉娇嫩得跟豆腐似的,稍微用点力就能留下印子,更何况是被他刻意打下的烙印。“是本王下手重了。”萧绝低声认了错,语气里透着几分哄人的意味,手上的动作越发温柔。“明天让李忠再送两盒西域进贡的雪花膏来,那个祛印子最快。”晏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他慢吞吞地翻了个身,平躺在床上,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萧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