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往后躲,后背却已经抵上了墙,退无可退。“现在是大白天……”晏宁的声音都在发颤,眼尾泛红。“顺子……顺子就在外面,随时会进来的。”萧绝看着他这副快要哭出来的娇气模样,眼底的暗色深了几分。他就喜欢看这小皇子又害怕又跑不掉的模样,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,除了露着软乎乎的肚子任人摆弄,一点办法也没有。“他进不来。”萧绝修长的手指挑起晏宁的一缕头发,放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,语气笃定。“没有本王的允许,这清秋苑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”晏宁绝望地闭了闭眼。他知道萧绝没有撒谎。这人权倾朝野,想在冷宫里控制一个小太监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逃是逃不掉了。晏宁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想起之前给自己做过的心理建设——不能白被睡,得捞点好处。他大着胆子睁开眼,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对上萧绝深沉的视线。他没再往后躲,反而试探性地伸出手指,轻轻拽住了萧绝的袖口。萧绝动作一顿,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只小猎物主动伸出的爪子感到有些意外。“怎么?”萧绝看着那几根白白的手指。“王爷……”晏宁咬了咬下唇,声音软糯,带着点委屈和刻意讨好,“我疼。”这倒是实话。他本来就怕疼,昨晚萧绝虽然没下死手,但也没多温柔。今天一天,他除了下床吃饭,连路都不敢多走两步。萧绝的视线顺着晏宁的领口往下走。中衣领口有点大,晏宁一动,就微微敞开了,露出一片白净的皮肤。上面那几处颜色深浅不一的红印子尤其显眼。那是他昨晚弄出来的。萧绝眼睛微微眯起来,手指按上晏宁锁骨上颜色最深的那块红印,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。“嘶!”晏宁疼得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,赶紧松开拽袖口的手,想去推开萧绝。萧绝反而一把抓住他细细的手腕,顺着那截锁骨往下摸,隔着薄薄的衣料,停在了一个更加隐秘的位置。“哪里疼?”萧绝凑到晏宁耳边,热乎乎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,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明显的逗弄和试探,“是这里,还是……下面?”晏宁整张脸刷地红透了,连耳垂都红得像要滴血。他虽然打定主意要勾引这人,但他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,哪里经得起这种直白又下流的调弄。“你……你别乱摸!”晏宁羞愤交加,拼命想要抽回手,可男人的力气太大,他那点挣扎根本无济于事。萧绝看着小皇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,心情大好。他没有继续逗弄,反而松开了手,身子也往后退了退。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萧绝靠在床柱上,姿态慵懒却不失威严,他看着晏宁气鼓鼓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缓缓开口:“说吧,故意拽本王的袖子,想讨什么好处?”晏宁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萧绝这么轻易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。这男人的心思深沉得可怕,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。既然被看穿了,晏宁索性也不装了。他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,吸了吸鼻子,小声嘟囔道:“这衣服料子还是不够软,穿着磨人。”其实这件中衣已经比他以前穿的粗布好太多了,但他就是想试探一下萧绝的底线。他要看看,这人对自己的容忍度到底在哪儿。萧绝盯着他看了半晌。屋子突然安静下来。晏宁被他盯得心里直发虚,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求提得太过分了,惹这活阎王不高兴了。“就这个?”萧绝突然开了口。晏宁茫然地抬起头。“本以为你会求本王让你搬出这冷宫,或者给你讨个封号。”萧绝嘴角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。“没想到,九殿下的志向,就只是一件柔软的衣服。”晏宁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搬出冷宫?讨个封号?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?他现在什么根基都没有,贸然出头只会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。在这冷宫里苟着,每天好吃好喝,还有人当免费的保镖,不香吗?当然,这些话他是绝对不敢在萧绝面前说出来的。“我……我身子弱,受不住疼。”晏宁垂下眼,睫毛挡住了一半眼睛,声音压得很低,听着可怜巴巴的。“王爷昨晚……那么凶,我今天一天都没下得了床。”他拿捏不准萧绝到底喜欢他哪一点,但既然这人喜欢他的身体,那装可怜示弱,总归是没错的。果不其然,萧绝听到“那么凶”三个字,喉结上下动了动,眼底刚压下去的那点暗火又隐隐冒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