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。
第五战区长官部,电话铃从早响到晚。
"日军从两面来了。"
李德宫把几个高级将领都叫了来,一条一条地布置。
"常国涛兵团,驻苏北。津浦线以东,运河一线,交给他。"
参谋长问:"津浦线正面呢?南边第十七军三个师团,压上来了。"
李德宫沉默了一下。
"把第七军、三十一军调上去。"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第七军,桂军的家底。
参谋长小声说:"德公,第七军是咱们的……"
李德宫说:"家底?家底留着下崽啊?"
"日本人冲的是徐州。徐州一丢,武汉就完了。武汉完了,家底留着给谁看?"
"调上去。第七军、三十一军,都到淮河北岸去。正面,堵住第十七军。"
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。
李德宫又说:"这一仗,我李德宫把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。谁还有顾虑,现在说。"
没人说话。
"好。"李德宫说,"那就打。"
命令传下去,部队连夜开拔。
淮河北岸,桂军的阵地连成一线。
第七军、三十一军,一车一车地往上开。
当兵的操着广西口音,一边修工事一边骂娘。
"谢咩蒙,从广西打到安徽,越打越北。"
"北边好。北边凉快。"
"凉快个啥。小鬼子来了,你就不凉快了。"
笑声在阵地上传开,很快又停了。
因为南岸的炮声,响了。
李德宫站在院子里,参谋长跟出来,给他披了件衣服。
"德公,这一仗……"
李德宫没回头。
"这一仗,不是我的家底跟日本人打。是咱们所有人的家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