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岸的滩头阵地,被犁了一遍又一遍。
浮土被炸起来,落下去,再炸起来。阵地上的木桩、铁丝网、沙袋,全都不成形了。守军趴在工事里,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。
炮声刚停,日军的船就开始了。
黑压压地铺了半条河。
守军从工事里爬出来打。
机枪架在炸塌的半截胸墙上,朝着河面扫。河面上的船被打中,翻下去,船上的人掉进水里,黄河水浑,掉下去就看不见了。
可船太多。
北岸的火力掩护又压过来,把刚冒头的机枪阵地一个个打哑。
船队越漂越近。
先头船靠上南岸,日军从船上跳下来,趟着齐腰的水往滩上冲。滩头上的守军跟他们对射,打了半个钟头,守不住了。
第二军过了黄河。
西尾寿造站在北岸的高处,看他的三个师团往南渡河。
"不要停。"他说,"一直往南。到徐州会师。"
参谋报告:"司令官,根据情报济南、泰安都有敌军部队。"
西尾寿造说:"好,那就试试他们的成色。"
泰安。
丁立群站在城头上。
第二师他手里面这个师已经是山东境内最精锐的部队了。
楚云飞的荣誉六十一师还没试过成色,但是训练度还不错。
"来了。"
张雪中从指挥部出来,爬上城头。
"军长,先头已经到济南北边四十里了。"
"嗯"
丁立群看了一会儿,说:"看郝军长的了,咱们随时准备接应。"
张雪中点头:"我这就去安排。"
"等等。"丁立群叫住他,"把老百姓先撤走。泰安城里,一个都不许留。"
张雪中说:"好"
南边,第十七军也动了。
土肥原的第十四师团打头,沿着津浦铁路往北挺进。
土肥原坐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,看窗外的平原。
参谋说:"师团长,前面就是淮河了。情报说,淮河北岸有敌军新调上来的部队。"
土肥原问:"哪部分的?"
"番号还在查。看旗帜,像是桂军。"
土肥原笑了笑:"桂军。李德宫把他的家底掏出来了。"
参谋说:"淮河一线不好过。河宽,水急,北岸还有工事。"
土肥原说:"哼,没有不好过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