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高素质的早在句容附近改编补给嫡系部队了。
果不其然,上午十点,第一个旅的阵地被撕开;
中午,第二个旅的旅长阵亡。
那旅长是保安团的老团长,跟蒋鼎闻是同乡,蒋鼎闻就提拔了他一下,他战死的消息传回来,蒋鼎闻在指挥部里半天没说话。
有人劝他节哀,他摆摆手:"不是节哀的事。"
到下午三点,灵岩山主峰丢了。
中间他给陆诚挂过一个电话。陆诚那边声音嘈杂,接起来只问了一句:"灵岩山还能不能顶?"
蒋鼎闻说:"顶到今天天黑,我拿脑袋担保。明天,我担保不了。"
陆诚说:"蒋将军顶不住就退吧,退了往六合收。江北的人,死一个少一个,南京要是真撤,还得你们布置阻击阵地。"
蒋鼎闻站在指挥部外,看山那边的火光,听着枪声越来越近,最后把烟往地上一摔:"撤!都撤!司令部先撤到六合去!"
参谋们劝他先走,他瞪着眼说:"我不先走,谁组织收容?你懂个屁!"
当天夜里,蒋鼎闻的人马退进六合城。
清点下来,三个旅打掉了两个,剩下的人满打满算凑不齐一个旅。
有个团长一路跟着他,走到城门口,忽然蹲在地上哭起来,说团长对不起弟兄们,保安团打野战,本来就打不过。
蒋鼎闻没骂他,只把人拽起来,说:"哭什么。打不过不是你们的错。要怪,怪咱们穷,怪咱们的兵练得太迟。都起来,进了城,还是一条好汉。"
那团长抹了把脸,跟着队伍进了城。蒋鼎闻一个人坐在城头,抽了一夜的烟。
城头下,收容来的人马在街巷里挤成一团,没人说话,只有伤兵低低的呻吟。
六合城的老百姓起先还探头看,后来都关了门。
蒋鼎闻没法不去理会。
他开始组织六合城的百姓撤离。
虽然他知道日军大概率不会进攻战略价值不大的六合城,但是保不齐日军兽性大发,到时候他蒋鼎闻能跑,六合城的百姓怎么办。
他开始组织六合的百姓赶紧撤离。
陆诚一下午没出指挥部。
天快黑时,唐生志来了。
他这回不是坐车来的,是带着一个连的卫兵,骑马过来的。
城里的路黑灯瞎火,马灯的光在石板路上晃。他
的车在巷子里被人堵了,那一片全是逃进来的难民,当时有些不愿意逃难的,现在日本人真打进来吗,不想逃也得逃了,乱哄哄挤进南京城,车过不去,他便下了车,让人去城门口找马。
顺便安排人送难民过江赶紧向西去。
到了陆诚的指挥部外,他满头是汗,披着大衣,领子歪着。
他到门口,也不等邓超出来迎,自己推了门。
陆诚正站在地图前,听见脚步声,回头。
唐生志一脚跨进来,老远就喊:"仲明!急死我了!南京真的完了吗?"
陆诚放下手里的红笔,从桌边拿过暖瓶。
慢悠悠倒了一杯热水,又把椅子拉开,朝唐生志说:"唐司令,先坐。喝口热水。"
唐生志哪里坐的住。
要是坐的住他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指挥部坐着,跑到他这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