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的不是她,是待会儿要怎么玩她,玩完了要怎么走。
一行人在屋子里转了四十分钟,把该看的都看完了。
五点十分,阿德说要赶回工地,行销部的人说还要回公司开会,玄关响过一阵换鞋声。
屋子里只剩她和邵承砚。她低头在平板上勾检查表,说:“协理,那我送您回住处。”
抬起头时发现他没有往门口走,而是在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,翘起脚,一手搭在椅背上。
他抬眼看她。那不是会议室里那种看数字的目光。
而是更慢、更深的一种,从她的眼睛开始,停在她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嘴唇。
最后,再回到她的眼睛。
她忽然意识到,从早上到现在,他好几次都是这样看她的,只是她一直假装那是在看错字。
邵承砚开口,声音比白天低了一点,说:“接下来的话,跟工作无关。”
他停了停,说:“我有个提议,要不要听?”
她握着平板的手指收紧了,犹豫了好几秒。
她想,他是总公司的协理,她是分公司的小专员,这怎么看都不对。
可那些目光,原来不是她想多了。她咬着唇,小声说:“……你说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指着茶几对面那张沙发,说:“坐。不要站在那,我看了累。”
她愣了一下,看看沙发,又看看门口,犹豫了两三秒,才走过去坐下。
她坐得很拘谨,只坐半个屁股,双膝并拢,平板搁在腿上,两手压着。
隔着一张茶几,他翘着脚往后靠,她并着腿往前缩,像在面试。
他看她坐好,才慢慢开口。
他没有绕圈子,语气平得像在念报表,说:“我想上你。”
她的脸“轰”地烧起来,他却接着往下说,一句比一句露骨。
他说:“早上你在台上讲第七页,我就想把你按在会议桌上,从后面干。”
他说:“想让你在我办公室里跪着,门锁上,外面的人照常走来走去。”
他说:“我在信义区租的饭店式公寓,落地窗对着整个城市,我想让你贴在玻璃上叫。”
他说:“还有我的车,停在地下室,后座够大,你坐上来自己动。”
每一个画面都像一只手,摸过她发烫的皮肤。她捏着裙摆的手指,一点一点收紧。
她抱着平板坐在他对面,中间隔着一张茶几。他没有起身,连翘着的脚都没放下。
他看着她,语气淡得像在讲常识,说:“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明码标价,人也一样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说:“只是买得起的,没几个。”那口气,好像他从来不必想自己是不是那几个。
他说:“唐芮婕,你听过吧?珠宝家的大小姐。白映璇,演医生那个。”
他说:“还有乔希恩,走秀的。一个比一个贵,一个比一个难搞。”
他说:“结果呢?钱到位,她们一样跪在我胯下,张着嘴等。”语气平得像在念客名单。
她想起早上茶水间,小葳一个一个数出来的那三个名字,连顺序都差不多。
原来都是真的。那些八卦没有夸大,说不定还讲少了。
连那些人他都买得起,她忽然不知道,自己的价钱在他眼里算什么。
她坐在沙发边缘,膝盖并得更紧,平板的边角压进大腿,指节一点一点泛白。
他从对面看着她的手,知道这句话落进去了。他不急,要她自己把价钱听完。
他说:“你刚才带看,讲采光、讲栋距,比我们副理讲得还清楚。”
他说:“腿也漂亮,脸也干净。这样的人,不该只领三万三。”
他说:“所以别想太多,这只是交易。我出价,你卖,谁也不欠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