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吃了一口芋头。甜的。甜得她想吐,又想哭。
他就坐在对面,什么都不知道,她却带着这个秘密,坐了一整晚。
早上在电梯里,她还想让他看看她上班的样子。
现在她只希望,他什么都别看见。
九点半,他陪她走到捷运站,说:“到室友家再打给你。”
她看着他走远,眼泪忽然涌上来,她低头抹掉,不敢让路人看见。
回家的车上,她把今天一件一件倒回去想。
想到开价,想到茶几上那张条件单,想到墙、地板,想到她点得最用力的那一下。
她把那几句理由又念了一遍。只是为了钱。只是这一次。反正没人知道。
念完觉得好一点。过了一站,又不好了。
她不知道,这几句话她会念一年,念到顺口,念到再也不用想。
那时候的她,还会为这种事想哭。
一年后,她会在飞机上当着六个佣人脱光,什么都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