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葳马上接,说:“对啊,你胸那么大,等下简报弯腰一下就搞定了啦。”
晚棠整张脸烧起来,说:“你们很变态欸!我是要报告去化率,不是去选美!”
佳佳说:“去勾引看看啊,嫁进去就不用缴房租了,还可以换珊姐说的那一层楼。”
晚棠拿咖啡包作势要丢她,说:“好啊,我嫁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全部开除。”
珊姐笑到拍流理台,说:“你看你看,还没嫁就在摆少奶奶架子了。”
佳佳托着下巴看她,叹了口气,说:“齁,要是我有你这种身材跟脸就好了。”
小葳也跟着哀号,说:“真的,你这种条件穿什么都好看,我穿就是大妈,菜市场那种。”
晚棠连忙摇手,说:“哪有啦,我今天这件衬衫是网拍买的,三百九而已。”
珊姐说:“三百九穿成这样才可怕好不好。”她擦干手,难得认真地看着晚棠。
珊姐说:“妹妹,姐跟你讲,你的优势就是这张脸跟这副身材,要懂得利用。”
珊姐又说:“女人的青春有保存期限的,不用白不用,不要放到过期。”
小葳说:“哇,珊姐开课了,一堂多少钱?”
珊姐说:“你学不会,免费也没用。”
晚棠红着脸笑,嘴上说:“哪有。”,心里却觉得这些话离她好远,听过就算了。
那种人身边站的,大概是会打高尔夫、会讲三种语言的千金。不会是她。
热水终于满了。她把咖啡粉倒进纸杯,搅了搅,闻到那股甜得有点假的香精味。
她们从身高聊到他家在信义区有几,从手表聊到他念哪间国外的学校。
晚棠听着,偶尔跟着“真的假的。”一句,心里其实没有多想。
董事长的小儿子,那是新闻版面上的人。跟她不是同一个世界。
就像样品屋型录上的照片,好看,可是不会有人真的住在里面。
他会坐在主位,她会站在投影幕旁边。开完会,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再讲到话。
嫁进去不用缴房租,她想到就好笑。这个月的房租五号要缴,还是她自己缴。
还有一个简报档名没改。
她端着纸杯走回座位,把那些笑声留在茶水间,打开笔电,继续改档名。
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人。经理在白板前清了清喉咙。
他宣布总公司派来的营运协理今天到任,会在分公司暂驻一年。
主要是盯晴光苑的去化与结案出清。
后排的佳佳用手肘顶了小葳一下,用嘴型说:“董事长的小儿子。”
门被推开的时候,夏晚棠正低头在笔电上确认简报档名,她先听见的是脚步声。
很稳,不快不慢,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说:“各位早,我是邵承砚,接下来这一年麻烦大家。”
简短得像一份已经审过的公文。
她抬头,看见一个很高的男人,三十九岁上下,深灰色西装没有一丝皱折。
他的袖口露出一截素面表带,眉骨很高,眼神是那种习惯先看完全部数字才开口的冷静。
他侧过脸跟经理点头,眉骨的线条很利。她忽然想起茶水间那句“帅到靠北!”
原来就是他。
她不认得那支表,只觉得它素得不像要给人看,好像根本不必让谁知道它值多少。
他在主位坐下,翻开她昨晚熬夜做好的资料夹,一页一页看,没有表情。
经理说:“晚棠,你先报告晴光苑现况。”
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椅脚,发出很响的一声,全场安静了半秒。
她吐了吐舌头说:“歹势歹势,椅子比我还紧张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