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薄荷味的效果怎么样?”晏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。季燎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还行。”“只是还行?”“……很好。”“那好评吗?”“……好评。”晏狩满意地给予回应。季燎把脸埋进双臂里,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薄荷色的海洋里,清凉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将他淹没,又将他托起。他不知道自己最后说了什么,只记得晏狩在他耳边说了一句“限定款加薄荷味,今日限定的隐藏菜单”,然后他就在那片清凉和滚烫交织的浪|潮中失去了意识。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已经躺在床上了,被子盖到胸口,晏狩躺在他旁边,一只手搭在他腰间,另一只手正在玩那瓶薄荷喷雾,对着空气喷了一下,然后闻了闻。“这个味道确实不错。”晏狩自言自语般地说,“下次可以试试蓝莓味的。”季燎没有力气接话。他闭上眼睛,感觉到薄荷的余韵还在身体里缓缓流淌,像是一条清凉的小溪,在温热的河床上缓缓流过。“季燎。”晏狩叫了他一声。“……嗯?”“明天我买蓝莓味的。”“……随你。”“还有西瓜味的。”“……嗯。”“还有水蜜桃味的。”季燎终于睁开眼睛,偏过头看着他:“你是要把所有口味都集齐吗?”“嗯。”晏狩放下喷雾,转过头看着他,“召唤神龙。”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重新闭上眼睛,往他怀里缩了缩:“那召唤出来的神龙,能不能让我明天睡个懒觉?”“可以。”晏狩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,“神龙批准了。”季燎闭上眼睛,往他怀里缩了缩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晏狩没有松手,就这么搂着他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摩挲着他的肩头。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,卧室里没有开灯,只有客厅透进来的暖黄色光线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光晕。安静了好一会儿,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,发现季燎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他没动,就那么躺着,让季燎枕着他的手臂。又过了大概十分钟,季燎忽然动了一下,声音带着困意,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:“……你没去洗澡?”“怕吵醒你。”晏狩说,“等你睡熟了我再去。”季燎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:“去吧。你这样抱着我我也睡不着,手臂硌得慌。”晏狩失笑,松开他坐起来,揉了揉被压麻的胳膊:“刚才还说得好好的,转眼就嫌弃我了。”“不是嫌弃。”季燎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背对着他,“是实话实说。你快去洗,洗完回来关灯。”晏狩看着他裹成一团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,起身去了浴室。等他洗完澡出来,擦着头发回到卧室的时候,季燎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,只露出一个后脑勺。晏狩把毛巾扔进脏衣篓,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。他刚躺下,那个蚕蛹就往他这边拱了拱,然后一只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,搭在了他的腰上。“头发吹干了没有?”季燎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。“吹了。”“干的?”“九成干。”季燎没再说话,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拍了拍他的侧腰,像是在说“知道了,睡吧”。晏狩伸手关了灯,卧室陷入黑暗。他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,感觉到季燎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,然后他轻声开口:“季燎。”“……嗯。”“明天早上想吃什么?”季燎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:“……煎蛋,要溏心的。”“好。”“再加一杯豆浆。”“好。”“然后继续睡。”晏狩在黑暗中笑了一下:“好。”他侧过身,把那个裹成蚕蛹的人连被子一起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,闭上了眼睛。第二天早上,晏狩醒来的时候,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。他愣了一下,坐起来,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,还有一股煎蛋的香气飘进来。他穿上拖鞋走出卧室,看到季燎站在灶台前,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和短裤,正在翻锅里的煎蛋。旁边已经摆好了两杯豆浆,一盘切好的水果,还有两副碗筷。季燎听到脚步声,头也没回:“醒了?正好,煎蛋好了。”晏狩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任何商业计划书都让人心情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