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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（第1页）

季燎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，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他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谢谢爸。”季父摆了摆手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硬朗：“行了，出去吃饭吧。你妈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。”晚饭比季燎预想中要轻松一些。季母没有追问他和晏狩的事，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菜，说他瘦了要多补补。季父也没有再提起晏狩，只是问了一些公司的情况，偶尔给出几句简短的建议。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，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家庭温暖。饭后，季母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，在季燎身边坐下。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：“燎燎，妈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“嗯。”“那个晏狩……他对你好吗？”季燎拿起一块苹果，咬了一口，嚼完，咽下去，然后说：“好。”季母看着他，等他说下去。季燎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他每天早上会给我做早饭。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，不喜欢吃什么。我加班的时候，他会来接我。我失眠的时候，他会陪我说话。他给我买了一条手链，因为我在手机上多看了一眼。”他说到这里，顿了一下，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条铂金手链，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：“他以前可能不是一个好人。但他对我，是好的。”季母看着他，也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季燎的手背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那就好。对你好就好。”季燎反手握住了母亲的手，轻轻握紧：“妈，你放心。我不是小孩子了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季母点了点头，擦了擦眼角，然后站起身：“行了，不早了，你明天还要上班吧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季燎站起身，抱了抱母亲：“那我走了。爸，妈，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季父坐在沙发上，摆了摆手，没有起身，但在他转身走向门口时，说了一句：“下次，带他一起来吃饭吧。”季燎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回过头，看着父亲。季父依然板着脸，但嘴角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：“既然你说他好，那就带回来看看。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。”季燎嘴角弯了一下：“好。”他走出季家老宅，夜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。他站在门口，拿出手机，看到晏狩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：【吃完了吗？要不要我去接你？】他打字回过去：【吃完了。我爸说，下次让你一起来吃饭。】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了一条省略号：【……】紧接着又追了一条：【你爸是不是要拿刀砍我？】季燎看着那条消息，站在桂花香弥漫的夜色里，笑出了声。所以你就报名了？季燎站在季家老宅门口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消息，嘴角的弧度还没落下。夜风裹着桂花香拂过脸颊，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冽和微甜。他低头打字：「放心，我爸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。你是丑媳妇吗？」对面几乎是秒回：「我丑？你见过比我帅的？」季燎看着那条理直气壮的消息，笑了一声，没有回复，把手机揣进口袋，走下台阶。他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，汇入夜晚的城市车流。车载音响自动连上蓝牙，播放起他前几天随手点的一个歌单——低沉的爵士乐，钢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流淌，和这个秋夜的氛围意外地契合。等红灯时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那条铂金手链，碎钻在仪表盘的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。他想起今晚父亲说的那句“下次带他一起来吃饭”，和母亲红着眼眶问“他对你好吗”，心里某个角落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。像是某种一直被悬着的东西，终于落到了一个安稳的位置。他回到公寓时，玄关的灯还亮着。暖黄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，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带。他推开门，换鞋，走进客厅。晏狩正窝在沙发上看平板，听到开门声抬起头。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，头发有些乱，鼻梁上架着一副他平时不怎么戴的细框眼镜——大概是看东西太久眼睛累了。那副眼镜削弱了他身上那股惯常的锐气，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，甚至带着一点书卷气。“回来了？”晏狩摘下眼镜，合上平板，放在茶几上，“你爸没扣下你过夜？”“他想扣，我说家里还有条狗要喂，他就放我走了。”季燎面不改色撒谎，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