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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（第1页）

晏狩的呼吸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，又似乎在犹豫。然后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：“……喉结。”季燎的嘴唇离开他的后颈，直起身，目光落在他颈间那枚银色的铭牌下方——那截凸起的喉结，正随着他的呼吸上下滚动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截喉结。晏狩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，喉结在他指尖下剧烈地滑动了一下，像是某种本能的反应。季燎的指尖没有移开，只是轻轻按压在那截喉结上，感受着它在自己指腹下滚动、震颤的触感。他想起加密软件里那些露骨的文字，想起那些没有露脸的照片——那些照片里，有一张就是这个角度：一只手握着某人的脖颈，拇指按压在喉结上，青筋微微凸起，在暧昧的光线下泛着湿｜润的光泽。原来，那张照片的主角，就在这里。在他指尖下。“晏狩。”他轻声叫他的名字。“……嗯。”“你以前，都是怎么求我的？”晏狩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喉结在季燎指尖下又滑动了一下，然后他开口，声音低哑得几乎要碎在空气里：“……我说，‘主人，求你。’”季燎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这几个字，从晏狩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质感——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咄咄逼人的晏总，而是一个卸下了所有盔甲、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暴露出来的人。他低头，看着晏狩。他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双手被锁住，眼睛被遮住，颈间戴着象征归属的项｜圈，嘴里说着“求你”。他是认真的。他不是在扮演顺从，他是真的把自己交给了季燎。季燎俯下身，额头抵着晏狩的额头，鼻尖相触，呼吸交织。他轻声说：“那我现在想听你再说一遍。”晏狩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又合上。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：“主人，求你。”季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，又松开。他低头，吻住了晏狩的唇。这个吻不再是之前那种轻柔的触碰，而是带着一种更深的、更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怜惜，有占有，也有一种失而复得后的珍重。晏狩被他吻住的那一瞬间，身体微微僵了一下，然后很快放松下来，顺从地微微张开嘴唇，接纳他的侵｜入。他的双手被锁住，无法回应，于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——他微微仰起头，将自己更贴近季燎，像是一株向着阳光生长的植物，本能地追逐着温暖和触碰。一吻结束，季燎退开一点，看着他。晏狩的嘴唇被吻得有些发红，微微张着，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。那层半透明的蕾丝眼罩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歪了一点，露出一小截他紧闭的眼角和微微颤动的睫毛。季燎伸出手，轻轻帮他把眼罩扶正。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：“今晚就到这儿吧。”晏狩愣了一下，微微偏过头，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：“……到这儿？”“嗯。”季燎点了点头，虽然知道晏狩看不见，“第一次复习，进度不宜太快。”他伸手，轻轻解开晏狩腕间的镣铐。“咔哒”两声轻响，银色的金属环松开，落在床单上。晏狩的手腕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红痕，是被金属边缘压出来的印记。季燎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两道红痕，然后他伸手，帮晏狩摘下了眼罩。晏狩眨了眨眼，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线。他看着季燎，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情动和困惑。季燎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怎么，失望了？”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摇了摇头，声音还带着点哑：“没有。”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”晏狩顿了顿，然后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季燎的手腕，指尖碰了碰那条新戴上的铂金手链，“这样……也很好。”季燎低头，看着他的手。他腕间那两道浅浅的红痕还没有消退，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他没有抽回手，只是反手握住了晏狩的手指，轻轻握紧。“那，”他说，“明天继续？”晏狩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嘴角弯了一下：“行。”窗外夜色正浓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。那条铂金手链在季燎腕间闪烁着细碎的光芒，和他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交相辉映。晏狩低头看着那两道光芒，忽然觉得，今晚的一切——那个密码箱，那些收藏，那副眼罩，那对镣铐——好像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季燎还在他身边。重要的是，季燎愿意重新认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