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第60章（第1页）

“纯银定制铭牌，一对。刻字内容：‘l’sproperty’&‘s’lbelongg’。”晏狩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喉咙有点发干：“主人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“意思是，”季燎收回手机，慢条斯理地锁屏，然后抬眼看他，眼神干净又狡黠，“你是我的财产，我是你的所属。公平吧？”晏狩没说话。他俯下身，把脸埋进季燎的颈窝，安静了很久。久到季燎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，开始不安地推他的肩膀时，他才闷闷地开口，声音带着点哑：“季燎。”“嗯？”“你他妈……真的想让我死在你身上是不是？”季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，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发间，轻轻揉了揉：“那不行。你死了，谁给我当牛做马？”“……操。”晏狩低骂一声，抬头吻住他，把这个午后染上了更浓烈的色彩。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晏狩颈间的黑色皮绳和后来加上去的那枚银色铭牌，成了他穿搭的一部分，像是某种烙印，又像是某种勋章。季燎脚踝上的铂金链子也始终没摘，两颗小钻石在阳光下偶尔折射出细碎的光，和他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交相辉映。他们像一对真正的、热恋中的伴侣，逛街，看电影，在家里做饭，在沙发上相拥着看一部无聊的综艺，然后笑着闹着滚到一起，把沙发弄得一团糟。晏狩依然会在每个清晨冷着脸洗内裤和隔尿垫，但骂骂咧咧的声音里，已经听不出多少真实的怨气，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嘟囔。季燎依然娇气得令人发指，指挥起晏狩来得心应手，从“老公我想吃水果”到“老公背我过去”，晏狩嘴上骂着“你腿断了？”身体却早已诚实地蹲了下去。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的。直到那个周五的傍晚。晏狩在厨房做饭，季燎窝在沙发上刷手机。电视开着，放着某档无聊的综艺节目，充当背景音。季燎刷到一个宠物视频，被逗得咯咯笑，正想拿给晏狩看，综艺节目的声音忽然被一则插播的新闻打断。“……据悉，季氏集团董事长季燎先生，已于日前结束海外疗养，预计将于下周正式回归集团主持大局。此前，季氏集团曾发布声明称季董因个人健康原因暂离职守，此次回归，或将对集团下半年的战略布局产生重大影响……”女主播的声音清晰而平稳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，钉进空气里。季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盯着电视屏幕，上面配了一张他的照片——应该是以前拍的，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面对着镜头，表情淡漠而疏离。那是他完全不记得的自己。厨房里，锅铲碰触锅沿的声响停了一瞬，又继续响起。“老公。”季燎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电视上说……季氏集团的董事长，要回归了。”厨房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，晏狩的声音传出来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：“嗯，看到了。”“那个人……是我吗？”季燎看着屏幕上那张陌生的、冷漠的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垫的边缘。厨房里又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，晏狩关了火，擦干净手，走了出来。他走到沙发边，拿起遥控器“啪”地一声关掉了电视。屏幕暗下去，那张冷漠的脸消失了，客厅里只剩下窗外的暮色和厨房里残余的食物香气。晏狩在季燎身边坐下，伸手将他揽进怀里。他颈间那枚银色铭牌在暮色中微微一闪，上面“l’sproperty”的字样清晰可见。“是你。”他说，声音很低，却很稳，“但那只是你的一部分。不是你全部。”季燎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没有说话。“你不需要现在就回去。”晏狩继续说，手指轻轻梳理着季燎的头发，“你还没准备好。我可以帮你拖着，就说你还在恢复期，需要静养。”季燎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：“可是……那是我的公司。那些人……是我的员工。我应该回去的。”“你应该做你想做的事。”晏狩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:“不是你应该做什么，是你想不想做。季燎，你失忆了，你不记得那些人，不记得那些事。你没必要为了一个你不记得的责任，强迫自己做你不确定的事。”季燎抬起头，看着晏狩。暮色里，男人的眉眼被柔和的光线勾勒得格外清晰，颈间那根黑色皮绳和银色铭牌，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个男人，比他记忆中（虽然他没有记忆）的任何事物，都更真实，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