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要将这四个字,用拥抱,刻进对方的骨髓里。等到两人真正起床,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。季燎裹着被子坐在床边,看着晏狩套上睡裤,裸着上身走进厨房。那条黑色的皮绳还环在他颈间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银黑色的锁扣在晨光中偶尔折射出一闪而过的冷光。他后背上有几道新鲜的红痕,是季燎刚才情动时抓的,像一幅暧昧的抽象画。季燎盯着那几道抓痕,耳根有点发热,却又有一种隐秘的、幼稚的满足感——像小狗在领地边缘做了标记,宣告所有权。“看什么?”晏狩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拿着锅铲,语气带着调侃,“没看够?”“没。”季燎坦然承认,裹着被子晃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看着他,“我老公好看,多看几眼怎么了?”晏狩被他这句直球打得一愣,耳尖罕见地泛红,转身假装去翻锅里的煎蛋,声音故作镇定:“……少来这套,别以为说好话就不用干活。去把碗筷摆好。”“哦。”季燎笑嘻嘻地应了,转身去拿碗筷,动作间被子滑落,露出布满红痕的肩膀和锁骨。他也没在意,就这么光着腿在厨房和餐厅之间走来走去,像一只刚饱餐一顿、心情愉悦的猫。晏狩端着煎蛋和吐司转身,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——季燎背对着他,弯腰在餐桌上摆放碗筷,晨光从他身后洒进来,勾勒出那截纤细的腰线和流畅的背部曲线,皮肤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在光线下格外醒目。他喉结滚了滚,觉得刚压下去的火又有复燃的趋势。“季燎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“嗯?”季燎回头,手里还拿着一只碗。“你故意的?”“什么故意的?”“不穿裤子。”季燎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腿,又抬起头,无辜地眨了眨眼:“忘了。”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,放下锅铲,走过去,一把将人抱起,放在了餐桌上。“哎!早饭——”季燎手里的碗被他顺手接过去放好,整个人被安置在冰凉的桌面上,下意识扶住了晏狩的肩膀。“等会儿再吃。”晏狩站在他双腿之间,俯身吻住他,声音含糊,“先抱会儿。”“……你不是刚抱过吗!”“那是开胃前的。”“晏狩!”“叫老公。”“……老公!早饭要凉了!”“凉了热一下。你要是着凉了,可就麻烦了。”“你他妈……嗯……”餐桌上的碗筷被碰得叮当作响,煎蛋的香气混着两人身上沐浴露和水蜜桃的味道,在晨光里酿成一种微醺的、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息。那条黑色的颈链,随着主人俯身的动作垂下来,冰凉的锁扣轻轻擦过季燎的锁骨,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。季燎仰起头,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光,忽然觉得——这样的早晨,再来一百个,也不会腻。日子像被泡在温水里,柔软而绵长。自从那个刻着“l’s”的黑色颈链戴上晏狩的脖颈,季燎像是被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。他开始变得愈发黏人,也愈发娇纵。不是那种刻意的作天作地,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、理所当然的依赖——仿佛他生来就该被晏狩这样捧着、供着、含在嘴里怕化了。晏狩倒也甘之如饴。他脖子上那根皮绳从戴上那天起就没摘下来过,洗澡戴着,睡觉戴着,去公司也戴着。林特助第一次看见自家老板西装革履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黑色皮革的边缘时,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去。但他什么也不敢问,什么也不敢说,只能默默低下头,假装自己是个瞎子。季燎自然也注意到了。某个午后,他窝在沙发上刷手机,晏狩刚从公司回来,俯身亲了他一口,大衣领口蹭过季燎的脸颊,露出一截熟悉的黑色皮绳。季燎伸手勾住那根绳子,把晏狩拉近,仰头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还戴着呢?”“嗯。”晏狩顺势压下来,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,将他圈在怀里,“你给的,不敢摘。”“这么乖?”季燎笑眯眯地,指尖顺着皮绳的边缘滑到锁扣上,轻轻拨弄了一下,“那……奖励你一下?”“什么奖励?”晏狩挑眉,眼神里带着期待和警惕——期待是因为季燎的“奖励”通常很可口,警惕是因为季燎的“奖励”通常伴随着某种程度的折腾。季燎没说话,只是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,点亮屏幕,递到晏狩面前。屏幕上是一个购物网站的订单页面。收货地址是这间公寓,商品名称栏里,赫然写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