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季燎眼睛更亮了。“真的。”晏狩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快吃,吃完回家。你今晚得好好休息,明天才有力气玩。”“嗯!”季燎开心地点头,重新拿起勺子,吃得比刚才快了一些。看着季燎重新变得明亮依赖的眼神,晏狩心里那根紧绷的弦,稍稍松弛了一些。就这样吧。把那些不好的记忆,连同过去的敌对,一起埋藏。用现在的好,用温柔的谎言,筑起一道坚固的墙。墙内,只有他和他的季燎。墙外,风雨再大,也吹不进来。至少,他是这么坚信的。直到季燎吃完粥,放下碗,揉了揉眼睛,嘟囔了一句:“老公,我脚踝上这个链子……是你什么时候送我的?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……”晏狩拿着碗的手,几不可察地,抖了一下。不幼稚,你想去我们就去季燎的话问得很随意,甚至带着点刚吃饱后的慵懒,像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么个小物件。他甚至还弯下腰,用指尖勾了勾那根细细的铂金链子,小钻石在灯光下一闪,冰凉地碰触着他的皮肤。可这句话落在晏狩耳朵里,不啻于一声惊雷。“什么时候送的?”晏狩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比他预想的要平稳一些,只是握着空碗的手指收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走到床边,在季燎面前蹲下,目光落在那截清瘦的脚踝上,和那条他亲手戴上的链子。季燎没察觉他的异样,只是困惑地皱起眉,指尖还在无意识地绕着链子:“嗯。刚才突然想起来,好像从我醒过来,它就一直在。是你以前送的吗?可我一点都想不起你什么时候送的了……是生日礼物?还是纪念日?”晏狩的视线从脚链上抬起,看向季燎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,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丝因为想不起而产生的懊恼,没有怀疑,没有探究。他心脏那阵擂鼓般的跳动,稍微缓了缓。“三年前。”晏狩开口,声音有些低沉,他伸手,握住了季燎那只绕着脚链的手,掌心温热,包裹住微凉的指尖:“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送的。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,就是……逛街看到了,觉得适合你,就买了。”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在回忆一件甜蜜的往事,带着点不经意的温柔。“啊,这样啊。”季燎恍然,随即嘴角弯起来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晏狩,“老公眼光真好。我很喜欢。”他反手握住晏狩的手,轻轻晃了晃:“那……我有没有送你什么?”晏狩喉结滚动了一下。有,当然有。那条此刻正躺在他抽屉深处的深灰色领带,那对价格不菲的蓝宝石袖扣,还有无数个夜晚的抵死缠绵和意乱情迷。但那些,都不是“季燎”以“季总”的身份送的,而是“主人”在床笫之间,带着调笑或慵懒,随手扔给他的“赏赐”。“……有。”晏狩听见自己说,目光落在季燎无名指上那枚和自己同款的素圈戒指上:“这戒指,是你挑的。你说,简单点,戴着不碍事。”这倒是真的。三年前某个意乱情迷的深夜,在他那间公寓里,季燎趴在他胸口,手指把玩着他当的手指,随口说“小狗适合有标记”。第二天,他就真的让人送了对素圈过来,强行给他戴上了一个,自己留了一个。那时他们都觉得这只是场心照不宣的游戏,一个增添情趣的小道具。谁能想到,如今却成了维系谎言的唯一真实信物。季燎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,又看看晏狩手上的,嘴角的笑意加深,那点因为想不起脚链来历而产生的小小郁闷也烟消云散。他凑过去,在晏狩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。“我挑的,好看。”他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,随即又想到什么,眨了眨眼,“老公,我们明天约会,我是不是该……送你点什么?”晏狩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,随即失笑,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,似乎也被这个轻快的吻和天真的话语冲淡了些。他伸手捏了捏季燎的鼻尖:“送我什么?把你送我不就行了?”“我本来就是你的啊。”季燎回答得理所当然,眼神干净得让晏狩心尖发颤。他歪了歪头,认真思考,“嗯……那我也要送你点东西。要有纪念意义的。送什么好呢……”他兀自沉思起来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晏狩家居服的扣子。晏狩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,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。他将人从床上抱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