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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（第1页）

晏狩的手很大，掌心温热干燥，指节分明，能完全包裹住他的。这双手，给他做过饭，涂过药，抱过他，也……在他身上留下过无数痕迹。“老公。”季燎仰起脸，看着他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迷茫，“我下午……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晏狩回握住他的手，力道收紧，声音平稳：“嗯，做噩梦了。梦见什么了？”“梦见……”季燎蹙着眉，努力回忆，“梦见你在骂我。很凶……我们好像在吵架，在一个……很大的房间里，有落地窗。”晏狩的眼神沉静，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是拇指轻轻摩挲着季燎的手背：“傻不傻，梦都是反的。我怎么可能骂你？”“可是感觉好真实。”季燎低下头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晏狩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洁的铂金素圈戒指，是他醒来看见后就一直戴着的，晏狩说这是他们的婚戒。“我们以前……真的没吵过架吗？”“夫妻哪有不吵架的。”晏狩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，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，晃了晃，戒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了一下:“小吵怡情。不过都是你闹脾气，我哄你。哪次不是你先挑事，嗯？”他的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，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夫妻趣事。季燎被他逗得抿了抿唇，心里的不安被冲淡了一些。也许真的是噩梦吧？醒来后那些糟糕的情绪太过鲜明，混淆了梦境和现实。“那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了口，“下午你那个朋友……程让，他说我们以前是死对头，还说你……”“他说的话你能信？”晏狩打断他，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悦，但很快又缓下来，捏了捏他的脸颊:“那小子从小就嘴贱，看不得我好。以前他就嫉妒我娶了你这么好看又厉害的老婆，没少在中间挑拨离间。不然你以为，我为什么不太喜欢他来找我？”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。季燎想起下午程让那副见了鬼的样子，确实不像是单纯惊讶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被背叛的愤怒和难以置信？如果真是嫉妒，倒也说得通。“真的吗？”季燎将信将疑。“我骗你干什么。”晏狩俯身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，一触即分，眼神温柔:“你是我老婆，我疼你都来不及，怎么会跟你当死对头？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，你老公我这么精明的人，会做吗？”季燎被他亲得耳根发热，心里那点疑虑像阳光下的薄雾，渐渐散了。是啊，晏狩对他这么好，事事以他为先，怎么会是敌人呢？那些冰冷的画面，一定是噩梦，或者……是他撞坏脑子后产生的混乱错觉。“好了，别胡思乱想了。”晏狩见他神色松动，站起身，“我去把粥拿进来，你多少吃一点。然后我们回家，嗯？”“嗯。”季燎点点头，乖顺地应了。晏狩转身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在门合上的瞬间，他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敛去，眼神沉郁地看向办公室对面——季氏集团大楼的灯光，在夜色中依旧刺眼。他走回办公桌前，那碗还温热的粥放在那里。他盯着粥看了几秒，然后拿出手机，给林特助发了条信息：【查一下，季燎出事前一周，和程让有没有私下接触过。还有，程让最近和季氏那边，有没有业务往来。】发完信息，他端起粥，重新调整好表情，走进了休息室。季燎已经坐起来了，靠着床头，脸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许多。他接过粥碗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动作斯文。晏狩坐在床边看着他吃，时不时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沾上的一点粥渍，眼神专注，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。“老公。”季燎吃了几口，忽然停下勺子，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我们明天……去约会吧？”“约会？”晏狩挑眉。“嗯。”季燎点头，脸上泛起一点羞涩的红，“就像普通情侣那样……去看电影，或者去游乐园？我好像……从来没去过。”他说着，眼神里流露出纯粹的期待和好奇。失忆后的他，像一张白纸，对世界的认知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晏狩的描绘和这些日子的相处。普通情侣的约会，对他而言，是新奇又向往的体验。晏狩看着他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酸软一片。那些阴暗的算计、不安的恐慌，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纯粹的目光净化了。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，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，“明天不去公司了，老公带你去约会。想去哪儿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