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第37章（第1页）

他只是更紧地，往晏狩怀里缩了缩，像在汲取最后一点温暖和安心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可季燎却觉得，心里某个地方，正在慢慢变冷。像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悄无声息地……裂开。你是我老婆。这辈子都是！周时走后，公寓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。锅里的汤还在咕嘟作响，香气弥漫，却驱不散空气里那点看不见的沉滞。季燎靠在晏狩怀里，很长时间没说话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、一遍遍揪着晏狩衬衫的扣子。晏狩也没动，手臂稳稳地环着他，目光落在窗外明晃晃的阳光里，眼神放空。“汤要糊了。”最后还是季燎先开口，声音闷闷的。晏狩回过神，“嗯”了一声，松开他起身往厨房走。脚步有点急，背影甚至透出点不易察觉的……仓皇。季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。那几张照片还在他脑子里晃。冰冷的眼神，对峙的姿态，剑拔弩张的气氛。那真的是他吗？那个看起来高傲、锋利、满身是刺的人，真的是现在这个会抱着晏狩撒娇、喊“老公”的他吗？厨房里传来关火、盛汤的动静。很快，晏狩端着两碗汤走出来，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，只是眉头还习惯性地皱着。“吃饭。”他把汤碗放在季燎面前，声音硬邦邦的，动作却细致——汤匙摆好，筷子递到手边，连餐巾都抽了出来。季燎看着他做完这一切，忽然问：“你以前……也会这样吗？”晏狩动作一顿：“什么？”“给我盛汤，摆筷子。”季荔看着他，眼神干净，却带着某种执拗的探究，“我们结婚三年，以前也这样吗？”晏狩喉结滚了滚，移开视线，拿起自己那碗汤喝了一口，才说：“嗯。以前也这样。”“可周时说，我们以前是死对头。”季燎小声说，用汤匙慢慢搅着碗里的汤，“死对头……也会一起吃饭吗？也会……做这些吗？”晏狩放下碗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伸手，捏住他下巴，强迫他抬起头。“季燎，”他声音沉下去，带着警告，“你现在是信他，还是信我？”季燎被他捏得有点疼，却没挣扎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睛慢慢红了。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带着真实的迷茫和脆弱，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老公，我该信谁？”晏狩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那点火瞬间就熄了，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、酸涩的无力感。他松开手，指腹很轻地蹭了蹭季燎泛红的眼角。“信我。”他说，声音低了些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我是你老公，我不会害你。以前的事…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现在，是以后。”季荔眨了眨眼，睫毛上还沾着湿意。“真的吗？”他小声问，像在确认，又像在祈求某种保证。“真的。”晏狩点头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放进他碗里，“吃饭。别胡思乱想。”季燎“嗯”了一声，低下头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排骨炖得很入味，汤汁浓郁。可吃在嘴里，却好像……没那么香了。……那天之后，晏狩像是要证明什么，又像是要弥补什么，对季燎的好，变本加厉。以前是照顾，现在几乎是……伺候。季燎说想喝水，他立刻倒，温度试过再递到手边。季燎说闷，他二话不说推掉下午的会，开车带他去郊外的湿地公园散步——虽然全程紧紧牵着，像怕人丢了似的。季燎看到路边的冰淇淋车多看了一眼，他嘴上骂着“刚吃完饭吃什么凉的”，身体却诚实地去买了一个，然后盯着季燎只准吃三口，剩下的全进了自己肚子。晚上洗澡，他亲自放水，调水温，连沐浴露都挤好。洗完了又拿着吹风机，一点一点给他吹干头发，动作仔细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然后就是床笫之间。晏狩像是要把季燎脑子里那点关于“死对头”的疑虑彻底榨干、撞碎，夜夜笙歌，不知疲倦。花样百出，骚话连篇，逼得季燎除了哭喊“老公”，再也想不起别的。季燎也乖顺，或者说，是某种放纵的娇气。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晏狩的伺候，指挥起人来越发得心应手。“老公，我要吃葡萄，要剥皮去籽的。”“老公，背痒，这里，对，就是这儿，用力点……”“老公，阳台那盆绿萝好像有点蔫了，你去浇点水嘛。”“老公，我想看那部电影，可是会员过期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