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松。”季燎抱得更紧,手指不安分地在他小腹上画圈,“你做饭,我抱着。又不影响。”晏狩太阳穴跳了跳。他放下刀,转过身,低头看着这个一大早就开始作妖的小祖宗。季燎刚洗完澡,头发还湿漉漉的,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,落在锁骨上。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着健康的粉色,眼睛亮晶晶的,像两汪清泉。嘴唇因为刚才蹭在他背上,微微有些嫣红,在晨光下透着诱人的光泽。晏狩喉结滚了滚。“季燎,”他声音沉下去,带着警告,“你再撩,这顿饭就别想吃了。”“那吃什么?”季燎眨眨眼,一脸无辜。“吃你。”晏狩咬着牙,捏住他下巴,低头就要吻下去。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两人动作同时顿住。晏狩眉头皱起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。季燎也愣了一下,随即松开手,小声问:“谁啊?”“不知道。”晏狩松开他,转身去开门,“你老实待着,别出来。”季燎“哦”了一声,却没听话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,像条小尾巴。晏狩走到门口,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。门外站着个年轻男人,看起来二十七八岁,穿着休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和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礼盒。是周时。晏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他拉开门,没完全打开,只留了一条缝,语气不善:“有事?”周时显然没料到来开门的是晏狩,而且还是系着围裙、一副居家打扮的晏狩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眼神变得锐利,上下打量了晏狩一眼,嗤笑一声:“哟,晏总这是改行当保姆了?”“关你屁事。”晏狩挡在门口,丝毫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,“季燎在休息,不见客。”“我是客?”周时气笑了,往前一步,试图把门推开,“晏狩,你他妈搞清楚,我和燎燎从小一起长大,穿一条裤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!让开!”晏狩纹丝不动,手臂横在门框上,眼神冷得像冰:“我说了,他在休息。”“你——”“周时?”季燎的声音从晏狩身后传来。晏狩身体一僵,回头,看见季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蹭到了他身后,正探出半个脑袋,好奇地看着门外的周时。周时看见季燎,眼睛一亮,语气瞬间软了下来:“燎燎!你怎么样了?头还疼不疼?我听说你出车祸,急得我一晚上没睡着,连夜买机票飞回来的!”季燎看着他,眼神有些茫然,又带着点好奇。这就是电话里那个“周扒皮”?看起来……还挺人模人样的。而且语气里的担心不像是装的。“我没事了。”季燎小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晏狩的衣角,“谢谢你来……看我。”“跟我还客气什么!”周时说着,又要往里挤,“快让我进去看看你,你这脸色怎么还这么白?是不是这孙子没照顾好你?”晏狩一把按住门,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:“周时,我最后说一遍,季燎需要休息。东西放下,你可以走了。”“老公。”季燎拉了拉晏狩的袖子,小声说,“他大老远飞回来看我,赶人走不礼貌……让他进来坐会儿吧。”晏狩低头看他,眼神里满是不赞同。季燎却坚持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请求:“就一会儿,好不好?我感觉……他好像真的是为我好。”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,又冷冷扫了周时一眼,终于松开了手。“十分钟。”他冷着脸,侧身让开,“多一秒,我就把你扔出去。”周时冷哼一声,拎着东西挤了进来。一进门,他就皱起了鼻子。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,还有一股淡淡的、属于晏狩的烟草味,混着一点……水蜜桃的甜香。他目光扫过客厅。收拾得很干净,但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——沙发上随意搭着的毯子,茶几上吃了一半的水果,还有厨房里正在咕嘟咕嘟炖着东西的锅。这分明就是个……家。周时心里那点侥幸,瞬间碎了一半。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,转身看向季燎,语气尽量温和:“燎燎,你真不记得我了?”季燎摇摇头,老老实实地说:“不记得了。医生说我是逆行性遗忘,可能……永远都想不起来了。”周时眼神一暗,随即又强打起精神:“没事,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,人没事就好。以后我慢慢告诉你,我们以前的事儿,多着呢!”他说着,在沙发上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“来,坐这儿,让哥好好看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