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盆大口张开,锋利的犬齿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。“妈呀!!!”苏御魂飞魄散。他怪叫一声,再也顾不上形象,手脚并用地就想从墙头翻下去。慌乱之中,脚下猛地一滑——“哎哟!”一声惨叫。“噗通!”一声闷响。苏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,屁股着地,重重摔在了靖安侯府墙外的青石板路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眼冒金星。然而,闪电的怒火显然不是摔一跤就能平息的。墙内传来疯狂的刨抓声和暴怒的吠叫,紧接着,只听“嗖”的一声,那道巨大的黑影竟直接从侯府墙内跃了出来。稳稳落在苏御面前,猩红的舌头耷拉着,涎水直流,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这个胆敢骚扰主人的家伙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作势欲扑。“墨竹!救命啊!!!”苏御吓得魂不附体,连滚带爬地跳起来,也顾不上屁股的剧痛,撒丫子就朝着国公府的方向亡命狂奔。闪电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,狂吠着紧追不舍。沉重的爪子敲击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急促而令人心胆俱裂的“哒哒”声,伴随着苏御鬼哭狼嚎般的惨叫,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宁静。“别追了,疯狗,顾骁!管管你的狗啊——!”“汪汪汪!嗷呜——!”“救命啊!杀人啦!不,杀狗啦!啊呸!救命啊——!”一人一狗,一逃一追,在寂静的昭京街道上上演着惊心动魄的追逐战。苏御将吃奶的力气和这一个月锻炼出的所有速度都使了出来,发足狂奔,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。他慌不择路,专挑狭窄曲折的小巷子钻,企图甩掉身后那索命的黑旋风。墨竹如同幽灵般缀在不远处,看着自家少爷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狼狈相,面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只是脚下步伐悄然加快了几分,确保那疯狗真的扑上来时能及时出手。心中默默叹了口气:少爷这追求人的方式当真是独树一帜,且越来越惊世骇俗了。之前还是爬墙偷看一下,侯府的护卫在知道是谁后也懒得管,这次倒好说实话,在苏御开口的那一刻,墨竹被狠狠的吓了一跳。整个人都是懵的。————这场闹剧最终以苏御连滚带爬、以毫厘之差抢先冲进镇国公府敞开的角门,墨竹紧随其后“砰”地一声将厚重门板关上,将狂怒咆哮的闪电隔绝在外而告终。苏御背靠着冰冷的大门,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,汗水混合着灰尘糊了满脸,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屁股更是火辣辣地疼。听着门外闪电不甘心的狂吠和刨门声渐渐远去,他才腿一软,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,欲哭无泪。而旁边被惊动的门房,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两个人,目瞪口呆。而——“苏小公爷夜半爬靖安侯府墙头高歌示爱,被顾小侯爷放狗追出三条街”的爆炸性新闻,如同长了翅膀。在次日清晨便传遍了昭京的大街小巷,成为了继火锅之后,苏御贡献给昭京百姓的又一桩顶级笑谈。————翌日。皇宫·御书房。皇帝萧启明放下手中的朱笔,听着大太监绘声绘色、极力憋笑的禀报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他先是愕然,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,最终化为一阵爽朗的大笑,震得御案上的镇纸都微微发颤。“爬墙?被狗追?还唱什么老鼠爱大米?哈哈哈——!”皇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指着下首同样忍俊不禁的太子萧承睿,“承睿,你听听这小子,真是”“真是、朕活了半辈子了,见过最混不吝的,没见过他这么混不吝的。”萧承睿努力维持着储君的端庄,但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“父皇,苏御行事确实出人意表,不过”他话锋一转,带着点玩味,“他弄出的那‘火锅’,儿臣前日微服去尝了,倒真是新奇美味,生意火爆得很。”“御弟如今,似乎当真与以往有些不同了,不愧是柳家的孩子。”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。皇帝止住笑,擦了擦眼角,眼中精光一闪:“哦?连睿儿都说好?看来是真有点门道。”“这小子,落水一回,莫非真把脑子里的水控干净了?”“只是那爬墙示爱亏他想得出来。”“顾擎苍那老小子,怕不是气得胡子都翘上天了吧?哈哈哈——!”想到靖安侯可能的反应,皇帝又忍不住乐了起来。萧承睿用力的抿着唇,努力不让自己笑的过于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