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绝你不得好死!你乱臣贼子——呜呜!”大皇子的咒骂声一下子停了,两名禁军直接卸了他的下巴,把一壶毒酒强行灌了进去。庭院里立刻响起一片惨烈的喊叫和求饶声。刀光一闪,鲜血溅在柳树上,红得刺眼。萧绝没有回头多看一眼,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出了这座满是血腥的府邸。他抬起头,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。这大楚的天下太脏了,他必须一点点清理干净,才能让他的小皇帝安心地坐在那个位子上,吃他想吃的糕点,睡他想睡的懒觉,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帝王。……暮色降临,乾清宫里早早点起了灯,将暖阁照得亮堂堂的。晏宁靠在暖阁的迎枕上,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两声。从早上出了下毒那档子事到现在,他一口水都没敢喝,生怕哪里又冒出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顺子端着托盘站在一旁,急得团团转,一脸的为难。御膳房战战兢兢重新送来的饭菜,已经用银针试过好几遍了,还让几个小太监先尝了,确认没事。但晏宁就是紧闭着嘴,不肯张口。“皇上,您好歹吃一口吧,饿坏了龙体可怎么好。”顺子苦口婆心地劝,都要给这位小祖宗跪下了。晏宁摇摇头,有气无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:“端走。一看到那些吃的,我就能想象到刘师傅七窍流血的样子,反胃。”正僵持着,外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萧绝推门进来,手里竟然也端着一个托盘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衣,头发也重新梳洗过,身上没有半点血腥味。他知道晏宁现在受不得刺激,特意回王府洗了个澡才进宫。“把那些撤下去。”萧绝扫了一眼顺子手里的御膳,冷声道。顺子如蒙大赦,赶紧端着东西退了出去,顺手贴心地关好了门。萧绝走到榻前,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小几上。晏宁探头一看,托盘里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。清亮的汤底,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。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?”晏宁咽了口唾沫。“镇北王府的厨子做的。”萧绝端起面碗,拿筷子挑起一挑面条,细心地吹了吹热气,递到晏宁嘴边。“从揉面到下锅,本王一直盯着。食材也都是从王府带进来的,绝对干净。”晏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他不知道萧绝用了怎样雷霆手段去震慑那些人。他只知道,如今整个皇宫谁都不可信。可这个在朝堂上说一不二、满身煞气的摄政王,为了让他安心吃上一口热乎饭,竟然特意跑回王府,像个最寻常不过的夫君一样,守在灶台边,盯着厨子。只为了让他确信,这碗面从头到尾,绝无毒害。晏宁心里的那点恐惧和戒备,一下子就没了。他乖乖地张嘴,把面条吸溜进嘴里。“大皇子那边……处理完了?”晏宁一边嚼着荷包蛋,一边含糊地问。“嗯。赐了毒酒。府里的幕僚也都清理干净了。”萧绝拿帕子替他擦了擦溅在下巴上的面汤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处理了几份公文。晏宁微微一顿。一天之内,一个亲王府就这么灰飞烟灭了。但他心里却生不出一丝同情。他只是个想活命的人,谁要杀他,他自然希望谁死。“以后,这宫里没人敢再在你的饭菜里做手脚了。”萧绝看着他把一整碗面吃得连汤都不剩,这才满意地把空碗拿开。晏宁吃饱喝足,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气。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,顺势往后一倒,直接枕在了萧绝的大腿上,像只吃饱了就犯懒的猫。“萧绝,当皇帝真没意思。”晏宁看着头顶雕龙画凤的承尘,叹了口气。“天天防着别人算计,连吃口饭都不安生。早知道这样,我宁愿在清秋苑啃一辈子冷馒头。”“胡说八道。”萧绝捏住他的下巴,眼神变得有些幽深。“有本王在,你只需要当你的皇帝。那些算计人的脏活累活,本王替你干。怎么,吃饱了就开始嫌弃本王给你打下的江山了?”晏宁被他捏得有些痒,缩了缩脖子,哼唧道:“我哪敢嫌弃摄政王打下的江山。我只是怕哪天你不管我了,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这话说得娇气,却又透着股隐秘而真实的依赖,直直地戳进了萧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晏宁的额头,声音笃定:“放心。只要你一天还是本王的人,本王就管你一辈子。”晏宁闭上眼睛,在萧绝腿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蹭了蹭。乾清宫的潜规则:皇上负责貌美如花,摄政王负责批阅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