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!萧绝,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?我一个冷宫里长大的,谁服我啊?那些大臣会把我生吞活剥了的!你就算心疼我,给我个闲散王爷当当就行了,干嘛非要折腾我!”萧绝看着他这副怂包样,又好气又好笑。别人为了那把椅子争得头破血流,连亲兄弟都能杀,这小狐狸倒好,把皇位当成了烫手山芋。他反手握住晏宁冰凉的手,语气不容置疑:“大皇子懦弱,三皇子残疾,四皇子谋逆。老头子除了你,已经没有别的儿子可以选了。这遗诏,名正言顺。”萧绝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沉而危险:“至于那些大臣服不服……本王手里有三十万镇北军,谁敢不服,本王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。晏宁,你别无选择。”晏宁看着萧绝眼底的狠戾,知道这事儿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。他没精打采地松开手,瘫坐在床沿上。“那我当了皇帝,是不是就不能每天睡到自然醒了?”晏宁扁着嘴,委屈巴巴地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。萧绝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。都这个时候了,这小东西担心的居然还是能不能睡懒觉。“能。”萧绝走过去,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,“本王说了,朝政有本王替你顶着。你只管在后面安心当你的太上皇。”晏宁虽然心里还是一万个不情愿,但在萧绝绝对的压制和“不干活只享受”的诱惑下,也只能认命了。一炷香后。清秋苑的院门被人恭恭敬敬地推开。内务府总管李忠带着十几个捧着明黄服饰的太监宫女,鱼贯而入,齐刷刷地跪在院子里。“奴才等叩见新君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李忠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他算是彻底押对宝了。晏宁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,头皮一阵发麻。他下意识地往身边的萧绝身后躲了躲。萧绝不动声色地挡住他,冷声吩咐:“伺候皇上更衣,准备起驾乾清宫。”一阵兵荒马乱之后。晏宁被迫穿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丧服,外面罩着象征储君身份的明黄龙纹披风,头上的玉冠勒得他脑门生疼。他像个木偶一样,被顺子和几个太监簇拥着,坐上了那顶早就停在清秋苑外的御辇。萧绝骑着马,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禁军,护卫在御辇两侧。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长长的宫道,朝着乾清宫进发。这是晏宁第一次以这种高高在上的视角审视这座皇宫。平时那些对他冷眼相待的宫女太监,此刻全都跪伏在道路两旁,连头都不敢抬。他心中泛起一丝快意,可随即又变成了对未来的担忧。乾清宫外,文武百官早就披麻戴孝地跪满了一地,哭声震天。御辇在丹陛前停下。晏宁看着那高高的台阶,腿肚子有点转筋。他求助似的看向骑在马上的萧绝。萧绝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御辇旁,朝他伸出了一只手。“臣,扶皇上下辇。”萧绝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,但那双看着晏宁的眼睛里,却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强势和独占欲。晏宁深吸了一口气,将手搭在萧绝宽大的掌心里,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。当晏宁那一身明黄出现在百官视线中时,底下的哭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传闻中是个病秧子废柴的九皇子,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镇北王。傻子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。镇北王这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,自己当摄政王啊!几个性格刚烈的文官当即就想站起来抗议,但话还没出口,就看见萧绝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一动,那冷酷嗜血的眼神扫过来,硬生生把他们嘴里的话全逼回了肚子里。“九殿下安郡王,性行温良,深肖朕躬,特传位于九皇子,即皇帝位。镇北王萧绝,功勋卓著,封为摄政王,辅理朝政,百官当尽心辅佐,钦此!”李忠手里捧着“遗诏”,念得抑扬顿挫。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。谁都知道老皇帝平时都不喜欢九皇子,这遗诏假的不能再假了。但看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、手握利刃的黑甲禁军,谁敢说半个不字?昨天夜里,那四皇子和禁军副统领的血还没干呢。“臣等遵旨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最终,在绝对的武力威慑下,文武百官齐刷刷地磕头谢恩,山呼万岁。晏宁站在高高的台阶上,看着底下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官们此刻全都跪在自己脚下,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。他真的,就这么糊里糊涂地,当上皇帝了?接下来的登基大典,繁琐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