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本王在,谁敢算计你。”萧绝一把将他捞进怀里。“你不是喜欢吃海棠酥吗?等明天,本王让内务府把全京城最好的师傅都拨到清秋苑的小厨房来,天天给你做。”一听到有全京城最好的师傅,晏宁那点关于江南的遗憾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“真的?一言为定!”晏宁立刻阴转晴,抱着萧绝的胳膊蹭了蹭,“夫君最好了!”这小东西,给点吃的就能哄好。萧绝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夺嫡之争一旦开始,就必定是要流血的。他不能让晏宁看到那些肮脏的杀戮。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、最狠厉的手段,替晏宁,铺平那条通往最高处的路。“对了,你刚才说老头子快不行了。”晏宁吃着糕点,含糊不清地问。“那万一他突然驾崩了,遗诏上写了别人继位,你怎么办?”“遗诏?”萧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冷笑一声。“本王说谁是新君,谁才是。一张废纸,能顶什么用。”这话狂妄到了极点,但从萧绝嘴里说出来,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得不信的份量。晏宁默默地咬了一口海棠酥。他总觉得今晚的萧绝有些不一样。虽然还是那么护短,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、深沉得可怕的东西。不过晏宁也没多想。反正天塌下来有他顶着,他只要抱紧萧绝这根粗大腿,就算外面打得翻天覆地,他这清秋苑也依然是个安乐窝。“别光顾着吃,让本王尝尝。”萧绝看他吃得香,故意凑过去,直接从晏宁嘴里夺下半块海棠酥。“哎!盘子里还有那么多呢!”晏宁抗议。“本王就喜欢吃殿下嘴里的。”萧绝咽下糕点,顺势堵住了晏宁还在抗议的嘴。红烛摇曳,清秋苑的夜色依旧安宁。而在皇宫深处的乾清宫里,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夜的寂静。老皇帝猛地吐出一口黑血,染红了明黄色的龙榻。他亲手染血夺皇权,只为给他的小娇包换张更大的龙床清晨的清秋苑,是被一阵浓郁的甜香味唤醒的。晏宁揉着惺忪的睡眼,从床上坐起来,吸了吸鼻子。这味道不是平时小厨房熬粥的米香,而是一股子夹杂着牛乳、桂花和酥油的甜腻香气,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造反。“顺子……”晏宁披了件外衣走出内室。“殿下!您可算醒了!”顺子早就候在外间了,一张脸笑得像朵花。他指了指外头院子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激动,“您快去看看吧,王爷昨晚说的话,今儿一早就兑现了!”晏宁走到门边往外一瞧,愣住了。院子里规规矩矩地站着三个穿着御膳房总管服饰的中年太监,身后还跟着几个打下手的徒弟,每人手里都提着个三层的食盒。见晏宁出来,那三个师傅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磕了个头。“奴才等奉镇北王之命,日后便留在清秋苑的小厨房,专门伺候安郡王的茶点。”晏宁眼睛都亮了。他原以为萧绝昨晚只是随口一哄,没想到这男人办事效率这么高,直接把御膳房做点心最好的几把好手全给挖过来了。“起来吧,都起来。”晏宁笑眯眯地摆了摆手,“今儿早上都做了什么?”领头的师傅赶紧打开食盒,一样样往桌上端:“回殿下,今儿准备了牛乳菱粉糕、金丝枣泥卷、翠玉豆糕,还有一盅桂圆红枣雪蛤汤。您尝尝合不合口味?”看着满桌子精致的糕点,晏宁早就把昨晚关于夺嫡的那些担忧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他舒舒服服地坐在桌边,捏起一块牛乳糕咬了一口。入口即化,奶香浓郁,比他自己瞎倒腾的海棠酥不知道好吃多少倍。“不错,赏。”晏宁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,一副被伺候得通体舒泰的娇贵模样。这有大靠山的日子,神仙来了都不换。然而,清秋苑里的岁月静好,并不能掩盖外面的风云变幻。到了半下午的时候,天色突然阴沉下来,冷风刮得窗户纸哗哗作响。顺子原本是去内务府领这个月的例份,结果去了一炷香的功夫,就满头大汗、脸色煞白地跑了回来。一进院子,他手脚麻利地把院门死死拴上,还搬了块大石头顶住。晏宁正躺在榻上吃着枣泥卷看闲书,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:“大白天的,你锁门干什么?”“殿……殿下,变天了!”顺子喘着粗气,跑进屋子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出大事了!今天皇上没去上早朝!听说昨晚在乾清宫吐了一大口血,当场就昏死过去了,到现在都没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