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,因为老二和老六接连出事,剩下的几个皇子个个噤若寒蝉,坐在位子上连酒都不敢多喝一口。老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脸色灰败,时不时捂着嘴闷咳两声,一双眼睛阴沉沉地扫视着下方的儿子们,活像在防贼。“镇北王到!”随着太监尖细的通传声,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晏宁抬起头,视线越过宫灯和人群,看向殿门。萧绝今天穿了一身暗金色的蟒袍,腰系玉带,越发衬得他肩宽腿长、气质卓然。他的眉眼间甚至带着三分温和的笑意,端的是一副温文尔雅、忠君爱国的纯臣模样。但在场的人,谁不知道这位爷在这几天里掀起了多大的血雨腥风?萧绝走到大殿中央,从容不迫地向老皇帝行了个礼:“臣萧绝,给皇上请安。祝吾皇万岁,大楚国泰民安。”老皇帝看着阶下的萧绝,眼神复杂。他知道自己几个儿子的破事多半有萧绝在背后推波助澜,但他现在病体沉重,边关还需要萧绝镇守,根本动不了他。“镇北王免礼,赐座。”老皇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萧绝的位子就在老皇帝左下方不想去春猎,反被萧绝逼着练“骑马”除夕的夜,京城四处都在放爆竹。噼里啪啦的响声隔着高高的宫墙传进清秋苑,反倒衬得这偏僻的冷宫越发安静。晏宁把顺子打发去偏房睡觉,自己简单洗漱了一番,换上一件柔软贴身的里衣,乖乖坐在床沿边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