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签头上沾了一点很细微的东西——肉眼勉强能看到的细小颗粒,在包间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金属色。
“有东西。”江棠把棉签装进证物袋,封好。
“什么东西?”穆征问。
“金属碎屑。不确定成分,需要回去做能谱分析。”
江棠站起来,在包间里缓慢走了一圈。
茶几上有两个威士忌杯,一个空了,一个里面还有小半杯。
烟灰缸里有三根烟头——两种不同的牌子。
她蹲在茶几旁边,低头闻了一下那个还有酒的杯子。
“两个人喝过酒。”她说,“死者认识凶手,至少不排斥和对方共处一室。”
穆征点头。
“何光明呢?”老周回头问。
“在路上了。”穆征说,“他来了之后做现场痕检。你们先把尸检做了。”
赵锐从外面跑进来了,手里拿着手机,脸上的表情有点怪。
“穆队,这栋楼的产权信息查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产权登记在一家叫‘金源实业’的公司名下。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个七十三岁的退休教师,住址在河南农村,去年做过白内障手术。”
穆征看着他。
“空壳。”赵锐说,“这个老太太名下还挂了四家公司,全是空壳。工商信息上看不出实控人,但我查了这栋楼的物业费缴纳记录——付款账户是一个私人账号,户名叫齐斌。”
“齐斌是谁?”
“查了。齐斌,三十六岁,淮阳本地人,前科:2015年开设赌场罪,判了两年缓三年。出来之后没有正式工作。但有意思的是——”
赵锐划了两下手机。
“这个齐斌的社保缴纳记录里,2018年到2020年有一段,缴纳单位是‘淮康健康产业有限公司’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淮康。
又是淮康。
穆征没说话。他转过身走出了包间。
赵锐看了一眼江棠,江棠正低头封证物袋,看不到表情。
赵锐追了出去。
“穆队——”
“先不提淮康的事。”穆征站在走廊里,声音压得很低,“在场的派出所的人不知道我们在查什么,让他们继续做外围封锁。你去查齐斌现在在哪,今晚能找到就今晚控制。”
“收到。”
赵锐跑了。
穆征站在走廊里,手插在裤兜里,盯着地下赌场的赌桌看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