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认识。但我爷爷的笔记本里提过一个‘秦师兄’。没有全名。我一直没查到是谁。”
穆征把车倒出车位。“你爷爷的笔记本里怎么说的?”
“说他是个好人。但胆子不够大。”
穆征没接话。
江棠想了想。“我爷爷写那段话的时间是2017年。那时候秦德厚应该已经退了。”
“2015年退的。我查了。”
“你要去找他?”
“我们。”穆征说。“明天。”
江棠看了他一眼。
穆征的侧脸被后视镜反过来的光切了一道——他在专心开车,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但他说“我们”的时候,语气是自然的。
不是作为队长安排下属,是把她放在了同一条线上。
江棠把安全带扣好,没再说话。
穆征把她送到了地铁站。
“明天早上七点。这里上车。”
“好。”
江棠下车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穆征。”
他的车窗摇下来。
“你爸给你说这些——他犹豫了多久?”
穆征想了一下。“没犹豫。我一问他就说了。”
“那他等这个电话——等了多久?”
穆征没回答。
江棠转身进了地铁站。
穆征的车停了一会儿才开走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,江棠到了地铁站出口。
穆征的车已经在那里了。
她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副驾驶的杯座里放着一杯奶茶。常温。杯壁上没有水珠。
“路上买的。”穆征说。
江棠拿起来,看了一眼标签。三分糖。
她没问他怎么知道三分糖。赵锐的嘴在整个重案组不是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