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征没回答。
何光明想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,出去了。
第二天。
穆征在组里宣布了新规:手机不进会议室,敏感通讯用纸条,用完销毁。内网只用来查公开数据库和走行政流程。
赵锐举手:“那我之前在内网上搜的那些东西——”
”被人看了。“穆征说。
赵锐的脸先是白了。然后红了。
”我……我搜了啥来着?“他把自己的搜索记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孙磊的资料、省武术锦标赛照片、案发现场的详细地址。
还有那天晚上偷偷搜的”女子擒拿术速成”。
赵锐把头埋进了胳膊里。
陈铁柱在旁边看他,没忍住:“你搜了啥见不得人的?”
“没有!正常搜索!工作需要!”
江棠在自己工位上,嘴角动了一下。
她也在想自己在内网上搜过什么。
孙磊的信息。省第二监狱在押人员。华德药业赞助的武术比赛照片。溺亡案件统计数据。
还有——2004年的卷宗调阅请求。虽然她权限不够没查到,但搜索记录本身已经暴露了她的意图。
如果对方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监控内网——那她在找什么,想查什么,对方一清二楚。
江棠的后背有一层凉意上来。
不是害怕。是被窥视的感觉。
她从三岁起就在爷爷的训练下隐藏自己。十八年。身份、能力、目的——每一层都裹得严严实实。
结果她来重案组不到一个月,底就快被人看穿了。
不是穆征看穿的。是另一个方向的人。
爷爷说过的话又响了一遍——“先让自己足够强。”
但爷爷没教过她怎么对付黑客。
散会后,穆征把江棠单独留了下来。
会议室只剩两个人。门关着。窗户的百叶帘也拉上了。
“你在内网上搜过2004年的卷宗。”穆征直接说。
江棠没否认。“搜了。权限不够,没查到。”
“对方现在知道你在找这个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穆征靠着桌沿,左手撑在桌上。右手已经拆了纱布,但活动还是受限。他看着江棠的眼睛。
“你进重案组——就是为了查你爸妈的案子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江棠站在他对面。窗帘缝隙里的光照在她左边肩膀上。她的表情很平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