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丽抓住了穆征的手。
“警察同志——我跟你说这些——他们会不会来找我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穆征说。“你现在是证人,有全程保护。任何人接近你都要经过我的同意。”
周小丽的手松开了。
穆征和江棠走出病房。走廊里光线很亮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走了二十多步。
江棠先开口:“她女儿的那个‘大学同学’——需要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日志上的指纹是苏渡的。如果苏渡就是那个‘帮忙搬家’的人——他是通过周小丽的女儿接近日志的。”
穆征的步子停了。
“苏渡是通过受害者女儿的社交圈接近信息源。这不是偶然。”
江棠点头。“他在定向寻找周小丽。”
两个人走到电梯口。穆征按了下行键。
“问题是——他是替自己找,还是替别人找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里面空的。两个人走进去。
穆征按了一楼。
门关上之后,密闭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。
电梯从三楼到一楼,十几秒的时间。
门开了。穆征先走出去。江棠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穿过一楼大厅往外走。自动门打开,外面的热气扑过来。
穆征掏车钥匙。
“上车再说。”
车里空调开到最大。
穆征坐在驾驶座上,没有发动车。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。
江棠坐在副驾驶。她把安全带系上了,虽然车没启动。习惯动作。
“你什么时候确认你爸查的是淮康制药?”穆征问。
“很早。爷爷去世之前给我留了一些东西。里面有我爸的部分工作记录——不是官方卷宗,是他自己手写的笔记。笔记里提到了恒达制药的废料排放,还有几个村民中毒的初步验尸意见。”
“这些东西现在在哪?”
“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穆征转头看她。
江棠补了一句:“不在我住的地方。也不在学校。”
穆征没有追问具体位置。他了解江棠——如果她说“安全的地方”,那就是真的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