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寒接到突然消息,栗春平的公司,连同他本人,昨夜被一锅端了。
抓他的人,来自燕京。
而且,人家根本没有惊动地方。而是直接从燕京调动了人员,直扑鄱阳动的手。
据说,当时还响了枪。
接到消息的丁寒大吃一惊。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金耕身上。
他知道金耕必定会报复,却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。而且动手如此迅速,等到地方反应过来,人家早就把人带走了。
丁寒马上赶到医院,见到的还如此前见到的一个样。金耕正躺在床上与漂亮的女护士聊天。
门口,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。他显然是在守卫屋里的人,他精干的眼神出卖了他。
金耕住院时,丁寒就动用了他专案组组长的身份。医院安排金耕住的,就是高级领导干部的特护病房。
但是,现在显然升了级。门口肃立的年轻人,提醒了丁寒。金耕是被保护起来了。
“栗春平是你抓的?”一见面,丁寒便直接问他。
“不是他一个,是他一家。”金耕轻描淡写地笑了笑,“一个盘踞在地方的涉黑涉恶犯罪分子,抓他不正常?”
“听说,没与地方打招呼?”
“招呼肯定会打。”金耕笑笑道:“神仙下凡问土地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丁寒讪讪道:“金耕,栗春平可是我们专案组一直在盯的人。”
“所以,老丁啊,你们做事,就喜欢婆婆妈妈。”金耕似笑非笑道:“对一个违法犯罪分子手软,就是对社会的不公平。人抓起来后,还怕他不交代?”
丁寒摇头道:“你这是先入为主了。也是有罪推定。”
“我不管他有罪无罪,得罪了我,没罪也有罪。”金耕冷笑着道:“他手下不是养着一群帮凶吗?他不是一瓶假酒都要卖我150万元吗?他不是鄱阳黑道上的大哥大吗?现在你看,他就是一条丧家之犬。”
“人呢?”
金耕笑了一下,“你想知道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府南。”金耕说完,他将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,笑眯眯道:“意外吧?”
“不意外。”丁寒认真说道:“异地关押,是对的。”
金耕闻言,便坐了起来,他凑到丁寒面前,压低声道:“你知道是对的呀。”
丁寒心里知道金耕会报复,却一直没想通过什么方式来报复。
如果动用鄱阳方面的力量,事先他不会不知道。
他想过金耕可能会采用的办法,就是没想到他会直接从燕京叫人来办这件事。
他不得不重视起来,一个能随意从燕京调动人的人,能简单吗?
金耕出手抓了栗春平,实现了丁寒计划中的第一步。但是,他不能在金耕面前表现出来高兴。
既然金耕说了,燕京方面是事先与鄱阳省方面打了招呼之后才动的手。那么,燕京方面打招呼的对象,必定是钟书记莫疑。
“你继续养好你自己的伤。”丁寒叮嘱他道:“有空我再来看你。”
“你还真把我当病号啊。”金耕笑嘻嘻说道:“肋骨这东西,会慢慢自愈。我已经好了,现在就出院,跟你走。”
“跟我去哪?”
“你让我来鄱阳,不就是帮你的吗?”金耕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我天天躺在医院,传出去也会被其他人笑话。你不用废话了,就这样决定了。”
出院手续办得很快。
从医院出来,金耕对紧跟在身后的年轻人说道:“你回去吧。告诉老爷子,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