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寒顿时明白了过来。栗春平花钱想平息的想法被丁寒挡住后,他紧跟着就唱出来这一出苦肉计。
他把昨晚动手最狠的几个人都叫来了金耕的病房,表面上是道歉,其实是在向金耕示威。
领头的人陪着笑脸说道:“这几个家伙,有两三个刚出来。是栗爷收留了他们,给了他们一碗饭吃。但是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,瞎了眼冲撞了金同志。”
“栗爷说,如果金同志不原谅他们。栗爷就把他们送去公安机关。”
丁寒笑了起来,“你们栗爷真是有心了啊。”
“栗爷说了,金同志是燕京来的贵客。”
金耕一言不发。他显然想起了昨夜遭受的侮辱。他的一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我不接受你们的道歉。”金耕突然出声,他挥挥手道:“都给我出去,我要休息。”
那几个人面面相觑,进退两难。
这时,领头的人阴恻恻地笑了,“你们也看到了啊,金同志不愿意原谅你们。”
那几个人突然双膝一软,跪了下来。
“请金同志原谅我们有眼无珠。”他们似乎就像事先排练过了一样,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。
领头的人打着哈哈说道:“丁同志,金同志,你们二位也看到了。我们栗爷发了话,如果两位不原谅,他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。”
丁寒还以为他会说送公安机关之类的话,没料到他咬着牙说出来一句让丁寒震惊的话来,“他们就只剩下自寻死路这条路了。”
跪成一排的人,突然各自猛扇自己的耳光。
病房里顿时响起一阵激烈的噼啪扇耳光的声音。
丁寒发现,每个人的脸都被自己扇红了。但是,还是没能掩饰住他们眼里流露出来的一丝丝恐惧。
他果断喝止道:“你们干什么?都给我站起来。”
他这一声厉喝,还真让他们住了手。
七八个人不敢来看他们,都深深低垂着头。跪着没动。
丁寒便对领头的人说道:“你让他们站起来吧。这样搞,影响太不好了。”
领头的人便冲着跪着的几个人喝道:“都听到了吧?起来吧。”
跪着的人起了身,却没有一个敢转身出门。
领头的人便从身上摸出来一张银行卡,双手恭恭敬敬递给金耕。
丁寒一眼便看了出来,这张卡正是几个小时前,栗春平要亲手交给自己的银行卡。
金耕没有伸手去接,甚至都没正眼看一眼银行卡。
“卡你们带回去,我是不会收的。”金耕冷笑一声道:“你们回去转告你们老板,这件事,不是赔钱和赔礼道歉就可以解决的。”
领头的人笑了,他压低声道:“金同志。我们是出于一片诚心来向你赔礼道歉的。我希望金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这句话,谁都听出来了话里的威胁之意。
金耕果然暴怒了,“都给我滚!你回去告诉你们的栗爷,我姓金的,不吃他那一套。”
几个人咬着牙,一言不发退出去了病房。
丁寒提醒他道:“金耕,我们要不要转移一下?我怎么感觉有丝寒意啊?”
“不用。”金耕冷哼一声,“你先等着,我打一个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