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岩的那句“我爱你”言犹在耳,带着生死关头的炽热和真诚。
可徐聿珩那双温和而坦诚的眼睛,也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他该怎么办?
相信裴岩的告白,将过去的一切不快归咎于自己的“小气”和“不信任”?
还是坚守自己那颗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、无法再轻易相信的心?
去国的培训,像是一个契机,一个可以暂时逃离这一切纷扰、让他冷静思考的距离。
他需要时间,需要空间,需要想清楚,他和裴岩之间,除了那片刻生死与共的激情和依赖之外,是否还有足以支撑他们走下去的、坚实而平等的基础。
窗外,华灯初上,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。
而魏清澜的心里,却像是陷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关于信任,关于过去,关于未来,胜负未卜。
迟到的醒悟与无声的审判
飞机平稳地降落在g城机场,滑入指定廊桥。裴岩完成了一系列航后操作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随之而来的是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。他解开安全带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和副驾驶简单交代了几句,便打开了处于飞行模式的手机。
几乎是在信号恢复的瞬间,手机就急促地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徐聿珩”的名字。
裴岩皱了皱眉,接通电话:“聿珩?”
电话那头传来徐聿珩虚弱不堪、带着剧烈咳嗽和喘息的声音,气若游丝:“阿岩……我……我好难受……发烧,喘不过气……浑身都疼……”
裴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徐聿珩的声音听起来情况非常不妙。
“你别急,别怕!”裴岩立刻说道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,“我刚落地,正在做交接。你撑住,我马上过去你公寓!等我!”
挂了电话,裴岩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迅速完成所有的航后程序,甚至来不及去更衣室换下制服,只匆匆拿了随身行李,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机场出口走去。他心里计算着时间,现在是晚上6点多,赶去徐聿珩位于市区的公寓,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。他完全忘记了,今天,是这个月的第23号,是魏清澜的生日。更忘记了,他之前隐约觉得魏清澜似乎想借生日和他好好谈谈这件事。
在去徐聿珩公寓的路上,他又接到了徐聿珩断断续续的电话,声音更加微弱。裴岩一边开车,一边不停地安抚他:“坚持住,我就快到了!保持清醒!”他甚至动用了飞行员规避拥堵的路线知识,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徐聿珩的住处。
徐聿珩租的公寓以前他是常客,因而他自然知道公寓密码,打开门的一瞬裴岩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。徐聿珩蜷缩在客厅沙发上,脸色潮红得不正常,呼吸急促而浅薄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被冷汗浸透,意识都有些模糊了。
“聿珩!”裴岩冲过去,摸了摸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他当机立断,不能再等,“走,马上去医院!”
他几乎是半抱半扛地将虚弱无力的徐聿珩弄上车,一路疾驰冲向最近的医院急诊室。挂号、问诊、做ct、抽血……一系列检查下来,医生的诊断让裴岩心头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