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清澜沉默着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没能带来多少暖意。
“徐机长,”他放下杯子,声音依旧平稳,“谢谢你的坦诚和祝福。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吧。至于我和裴岩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转开了话题,“培训的机会,我会珍惜。”
徐聿珩似乎看出了魏清澜并未完全释怀,但他很聪明地没有点破,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:“我相信你一定会学有所成。以后在公司,还请魏机长多多指教。”
两人又客套地聊了几句关于飞行和培训的闲话,气氛看似融洽,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离开咖啡厅,魏清澜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徐聿珩的话语还在他脑海里回荡。
“我早已放下了……”
“真心为他高兴……”
“祝福你们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那么得体,那么正确。
可魏清澜的心,却像是被浸在温吞的水里,找不到一个着力点。他没有感受到解脱,反而更加迷茫。
徐聿珩的出现和这番谈话,像是一面镜子,不仅照出了裴岩的过去,更照出了他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不安和委屈。那些裴岩以“保密”为名要求他做出的牺牲和退让,在徐聿珩这个“前任”曾经的光明正大面前,显得格外讽刺和可笑。
而现在,这个“前任”大度地表示放手和祝福,仿佛他魏清澜才是那个应该感到庆幸和安心的人。
可是,凭什么?
凭什么他要因为徐聿珩的“通情达理”而忘记自己受过的委屈?
凭什么裴岩可以因为一句劫后余生的“我爱你”,就仿佛能抹去之前所有的隔阂与伤害?
他知道徐聿珩或许并无恶意,甚至可能真的已经释怀。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内心那股无法纾解的郁结。
有些伤害,造成了就是造成了。
有些裂痕,存在了就是存在了。
不是一句“对不起”或者“祝福你”就能轻易抚平的。
回到那个熟悉的公寓,裴岩还没有回来。房间里空荡荡的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魏清澜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着这个承载了他们三年回忆的地方。这里有过温馨,有过争吵,有过绝望,也有过劫后余生的紧紧相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