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傲天坐在椅子上。
右手转着那把手枪。
转得很随意。
像在转一支笔。
拆弹夹,拉套筒,看膛线。
动作熟练得不像话。
比傅大雷这个干了十几年的警察还熟练。
傅大雷看着,后背发凉。
这种熟练,不是玩出来的。
是拿过很多次,拆过很多次。
这种人,不该出现在审讯室。
“这枪,保养得不错。”
谭傲天说。
“就是旧了点。”
然后他右手一抖。
“咔啦。”
一声。
那把枪,在他手里碎了。
不是掉在地上摔碎的。
是被他一只手,抖碎的。
零件哗啦啦落了一地。
枪管、弹簧、弹匣、螺丝。
散在瓷砖上。
有一颗弹簧滚到墙角,转了两圈,停了。
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一支枪,就这么废了。
傅大雷张着嘴。
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事。
枪是钢。
钢是硬的。
可这个人,把它当饼干掰了。
他喉咙里发干。
枪是钢做的。
一个人,怎么可能把钢捏碎。
“你……”
他指着谭傲天,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