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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，这里终究不是我们的归处。”青禾看着窗外严府深宅的飞檐斗拱，神色多了几分释然。

老木叹了口气，眼中褪去最后一丝挣扎：“小姐说的是。我们……走吧。”

两人简单收拾好行囊，让下人代为通报辞行。本以为会像来时一样，由虞夫人或某个管事出面打发了事。没想到，过了小半个时辰，竟有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亲自前来传话：

“大夫人请二位过去一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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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重重院落，来到一处更为轩敞雅致的正厅。厅内檀香袅袅，陈设低调而华贵。主位上端坐着一位妇人，正是王夫人。

她约莫七八十岁的模样（仙魔界域凡人寿元普遍在两百岁左右），身着深紫色锦缎常服，发髻一丝不苟，簪着素净的玉饰。

面容保养得宜，虽略显清瘦，但其眼神锐利而沉稳，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雍容气度与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
她端坐主位，精神矍铄，气色平和，哪有半分病态？

青禾与老木上前行礼。

王夫人目光如电，在青禾脸上停留了片刻，似乎想从她眉宇间寻找故人的影子。

她并未过多寒暄，而是径直切入主题：

“你们的事，我已尽知。严家……有严家的规矩，祖宗定下的法度，非我一人之力可轻易更改。你母亲当年之事，个中缘由，非外人所能道尽。严家能做的，无非是给你们一个栖身之所，保你们衣食无忧。”

她端起茶盏轻呷一口，放下后，目光转向青禾，语气缓和了些许：“不过，念在血脉相连的份上，有件事或可告知于你。你母亲的生身母亲，那位林姨娘……尚在人世。”

青禾倏地抬起头，呼吸微微一滞。

王夫人继续道：“你祖父晚年，身边侍奉的姨娘众多，祖宅安置不下，按着府里的老规矩，为林姨娘在城郊置办了一处清净宅院，钱财仆役一应备妥，颐养天年。你若想去寻她，便去城西郊外的‘静竹苑’吧。”

言毕，她挥了挥手。旁边立刻有丫鬟捧上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和几匹质地精良的绸缎。

“这些金银和布匹，你们带着。出门在外，总有用得着的地方。我们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。”

这番话，既是告知，亦是送客。断绝了青禾回归本家的念想，却也指了一条骨肉相见的明路，并给予了实际资助。

她们也清楚，严家待林姨娘实属不薄，在妾室之中，这可谓是个不错的归宿。

青禾和老木再次深深一礼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失落是必然的，严家高门，终究未能接纳她们。但这结果，比起直接被扫地出门，甚至暗中处理掉，已是好上太多。

王夫人行事滴水不漏，既守住了世家的规矩和颜面，又未完全泯灭人情，确实无可指摘。

“多谢夫人指点，青禾不敢忘。”青禾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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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祖宅，拿着王夫人给的地图，青禾和老木怀着复杂的心情，赶往静竹苑。

这是一座清幽寂静的小院，掩映在一片青翠的竹林之后。

敲开院门，一位脊背微驼的老妇人被小丫鬟搀扶着走了出来。

她头发花白，步履略显蹒跚，眼神却依旧清亮。

看到站在门外的青禾，老妇人双眼瞬间定住了。她颤巍巍向前走了两步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青禾的眉眼。

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老妇人喃喃自语，眼底迅速蓄满泪水，“霜儿？不……不是，霜儿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