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准备一下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侧过脸看著威利。
“威利,你……是认识那个p48吗?”
威利没有回头。
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很轻,也很戏謔。
“也许……吧?”
朵莉可看著他的背影,又看了维多一眼。
维多没有说话,两个黑洞般的眼睛微微弯了弯——不是笑,是那种“有些事需要他自己说”的、带著一丝无奈的弧度。
朵莉可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包厢里只剩下威利和维多。
星海的光从舷窗漏进来,落在地毯上,落在威利身上,落在那张空著的椅子上。
维多走到威利旁边,把手搭在他的肩膀。
“你紧张?”维多问。
威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你骗神,本乐子神可是看出来了,没有任何心情能在阿哈眼皮子底下藏起来~”
威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——食指確实在动,很轻,很细微,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。
他把手插进口袋里。
“……好吧,有一点。”
维多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两个黑洞般的眼睛看著窗外那片星海。
星海在流动,时间在流逝,列车在向著那个叫罗浮的地方靠近。
而那个叫威利的男人,站在舷窗前,看著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——那是一个普通人的脸,普通的五官,普通的表情,普通的、没有任何特徵的面孔。
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,不是星光,不是恐惧,是那种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”的、沉甸甸的、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的东西。
维多看著那双眼睛,忽然开口。
“你知道吗,你现在这个样子,很像一个人。”
威利侧过脸。“谁?”
“一个蹲在地上抱住头、哭完了之后自己站起来的人,我前些天刚见过的。”
维多说完,飘走了。
——
玉界门的风很大,带著星海特有的、清冷的、没有温度的气息。
朵莉可站在港口的人群里,双手交握在身前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的目光在那片停靠著各式星槎的泊位之间游移,像一只在寻找落脚处的鸟,每一次扫过某个方向都会停顿一下,然后迅速移开。
“朵莉可乘客,你看起来很紧张。”
维多趴在她旁边的栏杆上,那张白得发亮的脸枕在手臂上,两个黑洞般的眼睛弯成月牙形,声音里带著一丝刻意的、像是在逗小孩的关切。
朵莉可深吸一口气:
“没有紧张。我只是……在观察环境。”
“哦,观察环境。”
维多点点头,语气像是在说“嗯,你说的都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