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基维利完全没有意识到,那个屏蔽装置对神明也有效。
为什么祂会忽略这一点?
因为“影响神明”这个概念对阿基维利来说,太恐怖了。
祂默认所有神明的感知都是无法被凡人手段干扰的——这是树体系內的基本常识。
凡人的科技、魔法、甚至某些古兽的权能,都无法真正屏蔽一个星神的视线。
最多只能製造一些干扰,让画面变得不那么清晰,但绝不可能“完全切断”。
所以当阿基维利看到k的轮廓变得模糊时,祂的解释是:
“k製造了一些干扰。”而不是“k把我屏蔽了。”
这就像一个皇帝听说边境有个小村庄在修围墙——他会觉得村民在防野兽,而不会觉得村民在防他的军队。
阿基维利不知道,k的那副眼镜,不是“凡人手段”。
那是足以影响整个宇宙的东西。
k的本质是可能性云,是海的碎片。
祂改造眼镜时,用的不是学院里学到的知识,而是来自於祂自身本质的、对虚数能量本身的“连接”与“隔绝”本能理解。
那副眼镜的屏蔽能力,不是技术层面的,而是存在层面的——它利用的是k自己的“抗拒”权能的雏形,抗拒虚数能量。
而“虚数能量”,是树乃至於星神之伟力的根本依靠。
——
阿基维利不知道这一点。
因为祂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“k的本质是什么”。
祂只知道k是可能性云,是海的碎片,是“哲学上的亲缘”——但“海的碎片”具体意味著什么?
它的权能上限在哪里?
它的存在方式与树体系內的神明有什么根本不同?
祂没有深究过这些问题。
祂是实验者,不是理论家。
祂更关心“k会变成什么”,而不是“k是什么”。
这是祂的第一个盲区。
——
第二个盲区,来自於祂自己的实验设计。
从e开始,祂就刻意和实验对象保持了距离。e、f、g、h、i、j——祂都没有“时刻守护”。
祂只在最后关头出现,在树快要得手的时候出手,杀死人格,收集残渣。
这个模式成功了六次。
至少阿基维利觉得成功了。
到了k,祂延续了这个模式。
祂在远处等著,等著树出手,等著那个“最后关头”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