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达尔站在他对面,像是在拒绝什么——摇头,后退,摆手,每一个肢体语言都在说“不行”。
墨尔斯在说什么,嘴唇动得很快,表情越来越强硬。
赞达尔摇头,转身要走。
墨尔斯伸出手,抓住他的手腕。
赞达尔回头,看著那只手,又看著墨尔斯的脸。
他的表情变了——不再是愤怒,不再是拒绝,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。
像是惊讶,像是困惑,像是在说“你为什么”。
墨尔斯没有鬆手。
他抓著赞达尔的手腕,说著什么。
赞达尔听著,表情从惊讶变成犹豫,从犹豫变成挣扎,从挣扎变成——放弃。
他不再挣扎了。
他低下头,看著墨尔斯抓著他手腕的那只手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墨尔斯鬆开了手。
——
伽若从记忆里浮上来。
这一次她没有鬆手,只是睁开眼睛,看著墨尔斯。
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,手指在发抖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。
她只是看著墨尔斯,看了很久。
“你的记忆被动过。”她说。
墨尔斯看著她。“什么?”
“那段记忆——赞达尔失踪后的那几十年——被人切断了因果。不是『模糊,不是『遗忘,是『切断。有人用某种力量,把你那几十年的记忆从因果链上摘了下来。”
“它们还在,但和你的其他记忆没有连接。你看不到它们,因为它们没有『前因,没有『后果,只是孤立的碎片。”
德索帕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“谁做的?”
伽若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那种力量……我不认识。不是忆者的手法,不是智械的技术,不是任何已知的记忆篡改方式。它更像是……概念层面的操作。把『因果本身隱藏了。”
德索帕斯呆了一瞬。他看向墨尔斯。
墨尔斯没有说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纯白的眼眸看著天花板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——不是“平静”,是“我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”。
“隱秘。”他最后说。
伽若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是『隱秘。”墨尔斯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確认什么。
“把『因果孤立,隱藏——这是『隱秘命途的能力。有人用『隱秘,把我的那段记忆藏起来了。”
“而隱秘星神是我。我是唯一。如果有人用『隱秘动了我的记忆,那个人只能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