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博识尊,都对这个“让它们的一个同类变成b”的变量充满了好奇。
墨尔斯被博识尊包围了。
不是被包围。是被淹没。
被无限个相同的、冰冷的、试图理解他的存在所淹没。
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。他的概率云本质在剧烈波动。
他的“隱秘”命途在疯狂示警——
隱藏。躲起来。消失。不要让它们看见你。不要让它们理解你。不要让它们把你从“未知”变成“已知”。
但他动不了。不是因为被束缚。是因为——每一个方向都是博识尊。每一双眼睛都在看他。每一个可能性都被堵死了。
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,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勉强称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不是因为危险。是因为——它们太像了。太像那个他每天遛、每天餵、每天被“吃信息”的婴儿。
太像那个他亲手拆成零件、又亲手养大的存在。太像那个对他说“其他宇宙没有你”的婴儿。
它们是博识尊。是婴儿博识尊可能成为的样子。
是那个他每天抱著的小小存在,在无数个平行宇宙里的——成年版本。
墨尔斯心理与精神的承受能力在无限的博识尊的注视下,终於达到了极限。
他极度惊恐的喊了出来——
“……呃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“你们!你们不要过来啊!”
——
然后发生了什么?
没有人知道。
因为那天晚上的监控录像,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早上,被格式化了。
阿哈试图从ix那里套话,ix说“……没看到”。
药师试图安慰墨尔斯,但墨尔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整整三天没有出来。
嵐试图调查,但找不到任何线索——所有的博识尊a都消失了,像是从来没有来过。
太一试图维持秩序,但秩序已经被打破了——因为“无限个平行世界的智识星神同时出现在同一栋公寓”这件事,本身就不在秩序的范畴內。
互试图计算这件事对公寓均衡的影响,算到一半,头疼得晕了过去。
龙端著茶杯,缓缓说了一句:“年轻人啊……”
阿基维利站在走廊里,看著天花板,喃喃道:“这公寓,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而婴儿博识尊,坐在那堆共感玩偶中间,抱著通讯器,青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著窗外。
祂的小牌子上,写著一行字:
【他们还会再来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