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带得往后倒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光顾著研究別的了,忘了传论文了!”
墨尔斯看著他,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,但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“我还是建议你以后还是不要一次选修几十个科目了。”他说。
赞达尔没有理他,已经开始在房间里乱转,嘴里念念有词:
“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……迟交一天扣多少分来著……教授会不会直接给我不及格……我明明记得我有设置提醒的啊!”
墨尔斯眨了眨眼。
“啊,原来那是提醒吗?”
赞达尔停住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我以为是你设置的闹钟,”墨尔斯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打扰到我睡觉了,就关掉了。”
赞达尔愣住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然后——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宿舍楼。
“可恶!原来是你乾的!”赞达尔衝过来,双手撑在墨尔斯的桌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赔我死线!赔我的守信名誉!赔我——”
“热饮要洒了。”墨尔斯指了指他手里那杯还在晃的杯子。
赞达尔低头看了一眼,深吸一口气,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你——你——你——”
他指著墨尔斯,气得说不出话。
墨尔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赞达尔终於憋出一句话:
“我今晚不睡了,通宵补交!”
然后转身衝出房间。
门在身后“哐”的一声关上。
墨尔斯坐在原地,看著那扇还在颤动的门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他低下头,看著桌上那杯热饮。
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接著吐了出来。
“嗯,甜的。”他说。
“但是好烫。”
——
第二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