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笑了一阵。
笑完之后,其中一个说:
“不过,话说回来,他確实挺有意思的。每天按时吃饭睡觉放风,从来不惹事,就喜欢吃薯条。”
“对。护工们都说他是最好带的病人。”
“要是所有病人都这样就好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牢房里。
墨尔斯躺在石床上,听著那隱约的笑声,闭上眼睛。
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,还在。
——
第二天。
薯条准时送到。
墨尔斯坐在石床上,一根一根地吃著。
阳光从高处那个狭小的天窗漏下来,落在他的病號服上,落在他的双马尾上,落在那盘金黄色的薯条上。
他吃著薯条,想著昨天那通电话。
博识尊说“不是我”。
那就真的不是。
所以赞达尔“没死”的原因,还得继续找。
但今天……
今天先吃薯条。
吃完了再想。
他拿起最后一根,放进嘴里。
闭上眼睛。
脆。
酥。
咸。
热。
还有那种只有土豆才有的、独特的、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墨尔斯弯了弯嘴角。
今天也是好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