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赞达尔刚醒来的时候,也是从白布下面坐起来的。
这个人……对白布到底有什么执念?
“那你还是盖著吧。”他说。
白布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然后——
沉默。
八號飘在那里,盯著那块白布,纯白的小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他能感觉到,那条一直空荡的概率云联结,正在发生某种变化。
不是恢復连接。
是……被清空,然后重新写入。
那个“赞达尔”的存在状態,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,像一盏被调暗的灯。
与此同时,另一个存在状態正在缓慢地、稳定地浮现。
墨尔斯。
就在这时,白布里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:
“对了。”
八號愣了一下。
“我想起来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。”
赞达尔的声音从白布里传出来,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。
“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,你想知道吗?”
八號警觉地眯起眼:“什么事?”
白布里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——
“其实,”那个声音说——
“『我没有死。”
八號:“……”
八號:“……????”
他愣在原地,纯白的小眼睛瞪到极限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
“你说什么?!给我解释!你本体现在在哪里!”
没有回应。
白布动了动。
然后,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,掀开白布——
墨尔斯的脸出现在他面前。
淡金色的长髮,纯白的眼眸,万年不变的黑色正装——
右眼上,那枚单片眼镜端端正正戴著。
右手——浮在空中,和以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