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只凉凉的手,落在了他的头顶。
他抬起头,对上墨尔斯那双纯白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里依旧空茫,但此刻,他却似乎从中看到了什么——不是同情,不是安慰,而是一种很平静的、类似於“认可”的东西。
“你是真的。”墨尔斯说。
“誒?”
墨尔斯收回手,指了指衣柜里那个熟睡的身影:
“他是天才的赞达尔。”
又指了指眼前这个眼泪汪汪的小傢伙:
“你是笨蛋的赞达尔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小尾巴愣住了,然后,眼泪夺眶而出。
不是难过的眼泪。
是一种被接纳的、被认可的、不需要再害怕“消失”的眼泪。
墨尔斯没有再说安慰的话。他只是走到那个熟睡的“天才赞达尔”面前,伸手,从他怀里抽走了那块写满“证据”的数据板,扔到一边。
然后,他拿出被褥,在地上铺好,把那个还在抽抽搭搭的小尾巴按到上面,又拉过一张毯子盖住他。
“睡觉。”
“那、那个我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还有,不许伤害这个赞达尔,不然你就会被我处理掉。”
“啊!好!不会的!”
小尾巴缩在温暖的被褥里,透过朦朧的泪眼,看著墨尔斯把衣柜门轻轻掩上,留出一条透气的缝隙。
然后,那个总是淡漠的身影走到窗边,静静地望向窗外的星空,似乎在守夜。
“墨尔斯师兄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谢谢你不討厌我。”
长久的沉默。久到小尾巴以为不会得到回应,久到他的眼皮开始打架,意识开始模糊——
“嗯。”
一个轻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。
但在那声音里,似乎有某种比“嗯”更复杂的东西。
像是一种默许,一种承认,一种“你其实也不討厌”的、彆扭的回应。
小尾巴终於闭上眼睛,嘴角带著傻乎乎的笑容,沉沉睡去。
窗外,月光洒落,將三个身影笼罩在同一片静謐之中。
——一个天才。
——一个笨蛋。
——一个介於两者之间、始终沉默守护的偽人墨尔斯(不,不是偽人)。
以及,那根被遗忘的,还没来得及解开的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