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什么都行。反正就今天一天。”
少年的笑容僵住:“……啊?”
“真的赞达尔,”墨尔斯继续往前走,“总得找回来。”
“那、那我呢?找回来之后……我怎么办?”
这个问题墨尔斯没有回答。
少年低下头,看著腰间那根绳子,突然觉得它有点刺眼。
他只是“假的”。
他只是个冒牌货。等真的回来,他就不存在了。
他不知道,此刻的墨尔斯,纯白眼眸深处,有什么极其微小的东西,正在鬆动。
——
傍晚。
墨尔斯带著小尾巴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口。这是他今天第七次回来——前六次都是为了检查某个地方,但每次都没发现真的赞达尔的踪跡。
“你先在外面等著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是我的房间。”
“那我之前怎么进去的?”
墨尔斯没有回答。他推开门,走进去,然后——
他停下了。
纯白的眼眸里,罕见地掠过一丝真正的波动。
他的衣柜门,开了一条缝。
从那条缝隙里,隱约能看到里面蜷缩著一个身影,穿著学院的制服,正抱著膝盖,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。
墨尔斯走过去,轻轻拉开柜门。
里面,一个头髮乱糟糟、脸色苍白、眼下一圈明显的青黑的少年,正睡得昏天黑地。他的怀里还抱著一块数据板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“关於墨尔斯是否是偽人的一百个证据”、“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观察师兄”之类的笔记。
是真的赞达尔。
那个因为长期熬夜、终於撑不住,在“偷窥观察目標”的过程中睡死过去的神童。
墨尔斯站在柜门前,看著里面睡得天昏地暗的少年,又回头看了看门口那个因为“快要消失”而蔫头蔫脑的小尾巴。
门口传来小小的声音:“找到……真的了吗?”
墨尔斯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
“进来。”
小尾巴走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衣柜里睡著的少年。
他愣住了。
那个人……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。
不,那就是他自己。
“所以……我真的是假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